第28章 知晓心意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见过,单凭想象吗?

顾南风的手颤抖了一下,把其余的卷轴全部打开,里面共十三张,一张代表一年,每年沈榭都要画一张,上面的场景不同,里面的少年或站着,或坐着,或奔跑,除了年龄能看出区别,那张笑脸几乎没什么太大变化,其中一张画上面还写着一行诗:“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这人是谁,与我生的到有几分相似。”顾南风问道,每一张都看得心惊肉跳,不明白沈榭为什么要画他,并且在不知道他是顾弦的情况下,让他看这些。

沈榭轻轻一笑:“至少有八分相似,只是他在京都待的时日短,所以很多人都未见过,就算见过,多年过去,也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印象。”

只有真正把人记在心里,才能记得如此清楚。

“这人既不在京都,那是去了哪儿?我倒是很想见见呢!”顾南风把画卷起来放好,他现在大概明白了沈榭为什么要把他留在王府,原来是真的念着旧识情谊。

因为他与“顾弦”长得像,让沈榭起了恻隐之心。

沈榭沉沉的看着顾南风,就在顾南风以为沈榭看出来什么时,沈榭突然道:“见不到了,斯人已逝,我在清灵寺放的牌位便是他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沈郎会那么生气。”顾南风道:“世事难料,沈郎切莫太过伤心。”

“嗯。”沈榭点了点头:“今日闲来无事,正好本王给你画一幅,你先坐下,找个舒服的姿势。”

“沈郎给我画像?”顾南风笑笑:“早知道该好好梳头,今日的发髻太过普通。”

“你何必自谦,这样就很美。”沈榭夸了一句,他的南风怎样都是最好看的。

顾南风低下头,装作害羞:“沈郎尽管画,只是不知道要画多长时间,我可否看会书?干坐着也是无聊。”

“你随便挑。”沈榭指了指身后的书架:“上面的书还算齐全,想看什么自己拿。”

“好。”顾南风走到书架前,表面上是在挑书,实则在找机关,布防图肯定放在要紧的位置,几幅破画都能装机关,更别说那么重要的东西。

可他找了一遍,也没有看到机关的痕迹,便拿了一本奇闻异志出来,普通的四书五经他都熟知,杂书也看过不少,唯独这种奇闻异志没看过,用来打发时间正好。

不得不说沈榭的书房很大,所以才能装得下这么多书。

顾南风很自觉的坐在椅子上,抬起头问:“这样行吗?”

“可以,你坐着就好。”沈榭铺开纸,拿起笔开始画,以前每次画,都只能凭靠想象,想象着顾弦站在她的面前,对着他笑,喊他一声沈哥哥。

或拿着糖人,吃的一脸开心,沈榭记忆中最深的就是这两个画面。

现如今人就在眼前,沈榭强自镇定下来,画的手都酸了也不肯停下。

约摸着过了半个时辰,沈榭喊顾南风:“你来看看怎么样?”

顾南风正看在兴头上,听到沈榭的声音,立马放下书,起身走到桌子前,画里的白衣青年低垂着头,长长的发丝扫过脸颊,明眸皓齿,有一种岁月安然的感觉,就像顾南风自己跑到了画中一样。

“沈郎画的极好。”顾南风看向沈榭:“不知这幅画沈郎打算放在哪儿,收在盒子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