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沈榭对他的好,顾南风的心底隐隐有一丝触动,还有老夫人对他的种种,若是可以,他想尽量保住沈榭的性命,只要沈榭不挡他的路。
若是沈榭从中作梗,那他绝对不会手软。
韩子帧在顾南风面前站定,两人相隔不过半尺,韩子帧挑着眉,冲着顾南风吹了口气:“不着急,南风,你今天既然来了,就走不掉了。”
“对于你,我志在必得。”
顾南风退后一步,缩了缩鼻子:“世子,您今天早膳用的什么?味道这么大。”
韩子帧:“……”
顾南风言语间的嫌弃让韩子帧皱了眉,也知道顾南风是故意的,韩子帧长腿一迈,伸出胳膊就要搂住顾南风,想强行把顾南风锁在怀里,顾南风迅速后退,没让韩子帧得逞。
韩子帧眯起眼看着顾南风:“你果然会武功。”
要不然反应不可能这么灵敏。
“沈修齐可知道?”
“世子听我对沈郎的称呼,也该知道我们的关系有多好,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顾南风故意迷惑韩子帧:“要不然他怎么放心把我自己留在府里?”
“原来如此。”韩子帧嘴上说着,心里并不相信,不过他也没打算亲自去问沈榭,就算沈榭知道又能如何,顾南风来历可疑,他得先查出来顾南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喊我一声韩郎,我今日便放过你。”
顾南风摇头拒绝:“世子是能放过我,可沈郎知道了定会生气,我可不给自己找这样的麻烦。”
“为何你愿意这样喊他,不愿意这样喊我?”韩子帧问道,其实他更想知道,为什么顾南风愿意留在沈榭身边,却碰都不让他碰一下。
两人对话间,动作并没有停下,一个扑,一个躲,都没有认真,更像是小孩子间的玩闹,韩子帧很喜欢这样的玩闹,从前在府里,他跟那些丫鬟们,一个追,另一个躲,最后他自然是把那丫鬟办了,经常玩的不亦乐乎。
就算最后挨骂,韩子帧也非常喜欢玩这个游戏,他最喜欢看别人逃跑,那样得到之后,心里上的满足感是不一样的,对于顾南风更是如此,他想了这么多年,若是轻易得到,反而没什么意思。
看着顾南风拿起桌子上的茶杯,韩子帧脸色一变:“别!”
随着韩子帧的喊声,茶杯摔碎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窗外顿时传来脚步声,一群黑衣人破窗而入,看着屋内正在对峙的两人,一时间没分清他们该杀的人是谁。
顾南风指了指韩子帧:“你们快打,打死他!”
还不等杀手们冲上来,另一方向的窗户也被冲破,仍旧是穿着黑衣的一群人,大概有十来个,房间瞬间被挤满,顾南风跟韩子帧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莫名的表情,心里同时出现一个念头。
顾南风韩子帧竟然准备了杀手!
两方杀手瞬间交战在一起,打的不亦乐乎,而顾南风缩在角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有人想冲过来,他便提前给那人一脚,把人踹回中央战场。
“南风,你不讲道义啊,怪不得我刚才觉得外面那群卖猪肉的人不太对劲,又想着一群莽夫做不了什么,这才没让人去查,原来是你找的人!”韩子帧与顾南风相隔甚远,都缩在角落里,这群人虽然伤不到他们,但因为人多,打起来也挺麻烦的。
那群卖猪肉的杀手听到韩子帧的话,拼了命的想要冲过去,就算杀不了他,给他一刀也爽快。
“你有种别在那里大放厥词,出来受死!”一个疑似领头的人冲着韩子帧道。
韩子帧翻了个白眼:“本世子不与你们这种粗鄙之人计较。”
还不等那个杀手反驳,另一边韩子帧请的杀手也开始闹事,拿起刀想要反水:“老子忍不住了,老子要杀了你!”
顾南风请的杀手一脸懵逼:“怎么?你们刚才也扮作卖猪肉的了?”
不等他冲上去,旁边就有人劝道:“大哥,银子重要,消消气,消消气!”
要不是韩子帧给的银子多,他们恐怕早冲上去了,管他是不是雇他们的人,先杀了再说,士可杀不可辱。
“你们的银子可还有一半没结呢,对面的那群兄弟,你们帮帮忙,本世子给你们双倍的银子,怎么样?”韩子帧诱惑道。
刚才还说他们是莽夫,粗鄙不堪,现在却又喊他们兄弟,这种人坚决不能相信,领头人冷哼一声:“我们岂能为这些蝇头小利反水,那我们将来还怎么混?”
都是在江湖上飘的,总要有几分诚信,要不然以后就没人找他们办事了。
“就是,大哥,我看这小子可不像好人,咱们不能信他!”小弟也跟着道。
“东家,你凭什么给他们加价,不给我们加,难道我们还不如他们可信吗?”另一边为首的不乐意了,这不是坐地起价吗?再怎么说他们是韩子帧先请的,就算加价,也合该先给他们。
韩子帧:“……”
这都一群什么人!
还不如不说话。
一群人见韩子帧不再说话,继续打了起来,顾南风有些头疼,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韩子帧也找了人,这么多江湖草莽乱作一团,能不吵吗?
韩子帧自己不是有护卫?怎么还去外面找人?
顾南风不知道的是,韩府的那些侍卫韩子帧都不能动,一旦有任何动静,皇帝都会关注,他只是想试探一下顾南风,没必要牵扯太深,也没有必要用他自己的人。
两方人马打的不可开交,却无一人伤亡,甚至两个头目都开始说“悄悄话”,商量着怎么才能拿更多的银子。
韩子帧黑了脸,从角落里走出来,随手扔在桌子上两张银票:“都停下,别打了,拿着银票滚!”
两方人马瞬间安静下来,看着桌子上的银票,又看了看顾南风,顾南风
叹了口气:“既然是世子给的,大家还不快收下?”
两个头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动作一致的走到桌子前,像做贼似的把银子装进口袋,领着兄弟们大摇大摆的跳窗走了。
“没想到会演变成一场闹剧。”顾南风看着人们离开的方向,这下好了,虽然两边都没讨到好处,但他省了一半银子。
韩子帧也看着窗户的方向,静默半晌,回过头:“你若是想要本世子的命,有个最简单的办法——在床上。”
“本世子在床上时定不会留神,更不会携带武器,而且还光着身子,你想刺哪儿就刺哪儿,绝对刀刀致命。”韩子帧朝着顾南风的方向走去:“不过床上还是不要舞刀动枪的好,你可以直接上嘴,咬死我。”
顾南风挑眉:“世子是嫌自己死的太慢了,赶着想投胎?”
“哈哈。”韩子帧被顾南风逗乐了:“南风,如果是你,我会跟高兴的。”
死在顾南风的手上,韩子帧只会觉得自己死得其所,反正人早晚都要死的,对于他来说,怎么死才是最重要的。
“是吗?”顾南风不相信韩子帧的鬼话:“这样的话,你先死一死好了。”
“我知道,南风一定舍不得我死的,你的心最软了。”韩子帧凑到顾南风身前,想捏一下顾南风的脸,顾南风转过头:“世子自重。”
“啧。”韩子帧心里又开始不平衡:“沈修齐一定碰过这里吧。”
“还有这里。”韩子帧指着顾南风的胸口:“你喜欢他碰你吗?”
“世子,如果您请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无用的话,那我就先告退了。”顾南风微微皱眉,韩子帧除了这些,就不能想想别的,脑子里一堆废料。
“这难道不是正事?哪个男人能没有点抱负,更何况是你,南风,你肯定不愿意被沈修齐关在王府,终日无所事事,不如跟着我,将来定会为你某一个前程,这个大理寺卿给你做好不好?”韩子帧道,他不觉得沈修齐能关得住顾南风,顾南风本就非池中之物,留在沈修齐身边定是无奈之举。
沈榭确实权势滔天,可他跟皇帝联合起来,不怕扳不倒一个摄政王。
何况这京都想让沈榭死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只要沈榭失势,有的是办法弄死他。
顾南风心中嗤笑,面上却淡淡的:“蒙世子看重,是南风的福气,不过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南风一届戏子,只会唱戏,别的什么也不会,世子如此做法,恐怕不妥,也会给渊国招来灭顶之灾。”
“那本世子把梨园买下来送你。”韩子帧豪大气粗道,反正韩王府不差钱。
顾南风:“……”
忘了说,梨园背后的老板就是他本人,抛头露面的那个是他的合作方,那人也不知道他才是真正的老板。
韩子帧想买,他还不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