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白黎的声音后,小五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忽然觉得脖颈后面有点冷。猛地一回头,恍惚间一道黑影掠过。
“啊啊啊啊,鬼啊啊——”小五尖叫着,一下子窜起来,双手紧紧抱着白黎脑袋,一屁股坐在他肩上。
对小五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就属墨子非的肩膀,害怕起来本能地就往肩上跳。只是,她如今已经不是一只小巧可爱的鹦鹉了,化形后的少女就算再轻,少说也得有四十来公斤。忽然的这一下,差点没把白黎的腰给折了。
“草!你冷……静。”从牙缝里挤出话,白黎赶忙伸手去掰她的手。他觉得自己腰没断,脖子快要被勒断了。
但受到惊吓的少女爆发出的潜力不可小觑,白黎的修为目前也只是比小五高那么一丢丢,加上他又不能真的伤到对方,一时间竟然扯不下来。
“嘶——”毛茸茸的耳朵在争执中被少女的指甲刮到了,白黎精致的面容顿时扭曲,面色涨红,也不知是被气得,还是被勒的。
“冷静点,这里没有鬼!”白黎咬牙劝慰,可对方不听,尖叫声刺得他耳膜生疼。虽然这里的隔音效果不错,也基本不会有人来,但是他们闹这么大动静还是不大好,万一真的暴露行踪就糟了。
不想再忍下去,白黎掐了个法诀,让小五的嘴巴闭上,然后弯腰将人倒拽下来。
“呜呜呜……”小五张不开嘴,蹲在地上用手比划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惊惶。如果不是嘴巴张不开,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可惜,白黎根本体会不到对方的感受,他只以为小妖精果然胆子小,连个鬼影都没有,就已经吓成这副模样。
无奈地叹气,“我没骗你,这里真的没有鬼。再说了,就算有也不用怕啊,没有踏上修炼之道的普通鬼魂,我们轻轻松松就能把他们打散啰。”
少顷,见她稍稍冷静下来,白黎又道,“你别再大喊大叫,我
就给你解开禁语术。”
小五眼里噙着泪,委委屈屈地点头。
“这里就是陵墓。”白黎指了指一排一排的牌位,“你看,这里连棺材都没有,有什么好怕的。”
头顶上挂着密密麻麻的青珑灯,幽蓝的灯光笼罩了整个穹顶。
东面是寒玉砌的台阶,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牌位,材质瞧着好似汉白玉石。有的牌位上刻着名字,有的却光秃秃,什么也没写。不过这些牌位上都带着一股威压,有强有弱。
视线在牌位上转了一圈,小五没敢靠近。
“据说这些牌位是历代魔君死后,用他们的脊骨打磨制成。这里面最弱的那位生前也是渡劫期初阶的修为。”
听到白黎的解说,少女觉得恶寒,哪有人用死者的骨头打造牌位,这究竟算是供奉,还是侮辱?
“只有脊骨和精血才能最大限度地保留他们生前的灵力。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也不是很清楚。”白黎继续道,“最广泛的一种说法是,新任魔君为了防止上一任魔君的残魂转世或成为鬼修,就用对方的尸骨布下法阵,杜绝所有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