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宿舟彻底没话说了。
晏珏努力地把塔拉的腿折起来,跟身子捆在了一起,绑成了一个圆形的物体放进了菜篮里,在菜篮上绑了根绳子,又在菜篮底下加了层薄冰,方便拖着走。秦宿舟瞧着那模样,估计醒过来的塔拉会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师兄,”晏珏突然开口,“其实刚刚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反抗不是因为在意你的看法改变,只是因为自己不想而已。”
“所以你刚刚才那么急躁。”秦宿舟平静地看着他,“当你发现你引以为豪的灵力和反应在减弱了之后,才会冲动地冲上去。”
“抱歉了,”晏珏的眸色随着光影一晃,自嘲地笑了笑,“作为只会打架的人,算是失职了吧?”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下次不会了。”
“可是……”秦宿舟眉头一挑,“说实在话,你一直在失职。”
晏珏怔了怔。
“小满当打手都比你靠谱,识路懂礼,”秦宿舟道,“最重要的是他不会气我,而且只能被我气。”
晏珏:“……”
“我同意你留下来,不是因为我缺个打手,”秦宿舟望着他的眼睛,“因为你是晏珏而已。”
晏珏的眸色一闪,犹如飞鸟划过波光粼粼的湖面,掀起一明一暗的光影。
“师兄……”他抿了抿唇,似乎很想说什么,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局促地撇开了眼。
秦宿舟合了合眼,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
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师兄——”遥远的呼喊从河对面传来,打破了相对无言的尴尬,“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啊——”
两个人转头望去,见温阮扒拉着铁栅栏朝这边喊话。
“别——打情骂俏啦——”顾歌学着她也扒拉了上去,“我们——怎么过来——啊——”
“别过来了,回去。”晏珏摆摆手,示意他们原路返回,“我们这边出来了再想办法来帮你们。”
秦宿舟斜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故意的?那个铁栅栏明明你能破开。”
“不行吗。”晏珏理直气壮地说,“我想多跟你单独呆着不行吗?”
“那你还要拖着她?”秦宿舟指着他手里牵着的菜篮子。
“她的眼睛都被我折进去了,没事。”晏珏冲他眨眨眼。
秦宿舟:“……”
真是奇怪却很有画面感并且无法反驳的形容。
……
两个人打发走了碧海角三人和顾歌,又使了个净身决,换下了那身沾满腐臭气味的衣裳才拖着塔拉继续往山洞里走去。一条狭长而单调的路走到底是一个长长的阶梯,阶梯尽头出现了一扇陈旧却气势恢宏的铁门,上面刻了大大的三个字。
——楼兰城。
“误打误撞地竟然过来了?”秦宿舟研究了一会儿,确定门上没有别的机关,才小心翼翼地打开。
城门打开后便是楼兰城的内部,楼兰城中楼兰堡,但却不是只有楼兰堡。据说整座楼兰城城民都是楼兰堡的子民,听从娄新霜的调遣。
由于北漠常年风沙侵蚀,难以生存,但楼兰堡却在北漠深处寻得了一处绿洲,周围几座山石挡住了日夜呼啸的风沙,地下一处水脉经过,在城中凝出了一眼月牙湖,胡杨环绕,有效地锁住了地底的水分,导致这块地甚至能简单地种植一些农作物,形成了自给自足的绿洲之地。
二人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险些以为自己走出了荒漠。
穿梭在楼兰城的街道,叫卖的街边摊贩,耕作的农民,戏耍的孩童,还有中央那座宏伟的危楼,这里的一切都繁华得像是中原的某个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