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般手下呵斥完后,巴图笑眯眯的都监说道:“这港口有龙门吊,不知租用几何?”
“龙门吊?”
市舶司的都监惊讶的望着巴图道:“这东西只有沉重之物才使得,你们这些木材虽说也重,可拆分开来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他的意思巴图懂,自己连雇佣苦力的钱都舍不得出,怎么会舍得再花钱租用昂贵的龙门吊,这东西可是市舶司的摇钱树。
“节省时间罢了,对于我等商贾来说,时间便是钱财!”
市舶司的官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是如此,不贵,租用一个时辰一百贯!”
“我等只用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起租……”
“不贵,不贵……”
巴图心中一遍遍的骂着难听的话,都说大宋商贾最会挣钱,这市舶司的官员才是“扒皮”的好手,一个小小的龙门吊不过十贯钱的事情,到他这里一个时辰便要一百贯!
即便如此,巴图还是毫不犹疑的应下,并给了他一百贯的交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下要紧的是赶快离开。
一堆堆的木材被结实的麻绳扣好,缓缓的吊起,在滑轮的推动下移到船上再轻轻的放下,这一切可都是靠人力把持。
待货物装船,巴图便带人上去了,船家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海客,从他的双手便能看出,一双大手上满是老茧,尤其是最中间的位置有一条长长的老茧一直延伸到虎口。
巴图知道,这是长期拉拽绳索所致,也只有船上的水手才会有这东西。
巴图不是傻子,他从一上船便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包括水手给控制船帆的绳索打结,他都看过没有问题。
皱着的风帆在被拉起之后立刻变得平整起来,当海风挂起,又迅速变得饱满,三角形的风帆见风使舵,即将离开海港的时候,船舱中发出一声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