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呢,可找着了?”袁林氏坐在沈葭边儿上关切地问着。

沈葭点了点头:“回来了。”她说着,又将遇上侯老爹的事原原本本地道了出来。

这消息与袁林氏来说当真是如雷贯耳,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天意啊,侯大哥在山上待了那么多年,单等着你们这一灾把他带回来呢。我去隔壁瞧瞧去,叶子去灶房煮些饭来,再烙两张饼,你远山哥和你小葭姐想必都还没吃饭。”

袁林氏和叶子出去了,沈葭依旧坐在炕上爱怜地抚着女儿柔软的乌发,想到方才那不要命的哭喊便止不住地心疼。这孩子脾气也太大了些,哭喊起来怎么都止不住。

侯宁如今安了心,吃着吃着便闭了眼睛睡着了去。沈葭重新整理好衣裳,抱着女儿去了月娘那里。

月娘和高浣刚哄了袁玮和袁琦睡下,正准备一起过去找她,如今见她进来便道:“正要去找你,你倒先来了。你这一天没个消息,可是要把我们全家人给急死。”

因为孩子睡了,月娘的声音并不大。

沈葭勉强笑了笑:“先帮我看一会儿孩子吧,我怕家里太闹腾吓着她,安安难得睡着了,我也不忍心惊扰了她。”

“我方才听娘说你公爹回来了,可是真的?”高浣问道。

沈葭点了点头:“这个事回头再解释吧,家里我怕远山哥一个人忙不过来,安安现在你这儿睡着,待会儿我再来抱她回去。”

月娘伸手接过孩子:“那你快去吧,孩子由我看着你只管放心就是。”

沈葭回家的时候,苏拂扬正在帮侯老爹把脉,有不少知道了原委的乡亲们过来探望,家中顿时门庭若市。

沈葭将隔壁的屋子又重新打扫了一下,里面上次哥哥来时住的一切用具都在,全是薛知县置办的好物件,她前些日子刚拆洗过,如今给爹爹用自是再好不过了。

她正铺着床铺,

不知何时侯远山竟走了进来,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她。

沈葭身子微怔,倒是没有转身:“爹……怎么样了?”

“苏拂扬说爹的症状特殊,他一时半会儿还弄不明白,只能暂且调养着。小葭,如果我能早些找到爹就好了,他也不至于独自一人受这么多的委屈。”

他浑身散发的哀痛感染了沈葭,她顿了顿,转身捧着他的脸:“或许是天意如此呢,至少现在还不算晚,以后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尽孝,不是吗?”

侯远山看着沈葭铺好的床褥,叹息一声:“也不知爹睡不睡的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