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叶子突然开口解了她的疑惑:“铁嫂子啥时候回来了,我还当你要在娘家多待上些时日呢。”

沈葭这才了然,原来这便是一直钟情于远山哥的铁寡妇了。除了个头不高,其他条件倒也算与远山哥相配。

铁寡妇听到声音这才向着叶子看过来,撞上叶子身旁的沈葭时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前几日不过是因为我爹生了病,我这才在家里伺候了一段日子。如今快过年了,哪有在娘家过年的道理,何况婆婆孤身一人,总需要我照顾着。”

沈葭不由暗叹,这铁寡妇倒还是个孝顺的。想她原是嫁过来冲喜的,连圆房都不曾,如今却仍对婆家如此真诚,可见是个心底良善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铁寡妇也是远山哥和小葭的神助攻~

这个清明节,刷空间和朋友圈被虐的好惨……

☆、远山哥的心思

“这便是远山哥救回来的沈葭妹子吧

,我刚回村就听说了这事儿,没想到沈葭妹子比传言中还要美上几分。”铁寡妇边说着边瞥了眼侯远山的神色,见他面上并无甚表情,方才渐渐放下心来。

村里有传言说山子哥看上了捡回来的小姑娘,前些日子还因为她将来旺他娘摔了个大跟头,她原也正在担心,但如今看山子哥这神情,想来是大家胡乱猜测的吧。

她对山子哥暗示了这么久,村里人都知道啥意思了,也没见山子哥留过什么话儿,咋可能这沈葭刚来就勾走了山子哥的心呢?

不过沈葭如今既然跟山子哥走这么近,或许还能找她帮帮忙,没准儿自己就心想事成了呢?

这么一想,铁寡妇心里顿时舒坦了些。又笑着道:“天儿冷,你们快回去吧。对了,我从娘家带回来了些豆瓣酱,是自己炒的,我和婆婆俩人也吃不完,待会儿给你们送去一些。”

叶子笑了笑:“不用了,铁嫂子您自己留着吃。”

沈葭见叶子这么一说铁寡妇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便道:“豆瓣酱可是好东西,炒菜的时候放进去一些可有味儿了,那就谢谢铁嫂子了。”

沈葭知道,铁嫂子估计是想给山子哥送,不好明说,这才把她们家也带上的。既然如此,那就权当是帮铁嫂子一个忙了,没准儿将来还能成就一番好姻缘。

说完见铁寡妇脸上渐渐又有了欢喜,沈葭越发觉得自己刚刚那话接的好了。

因着上回沈葭答应了让铁寡妇往家里送豆瓣酱的事,当天傍晚铁寡妇便拎了两罐头去了叶子家。

袁林氏正在灶房里忙活着做猪食,听到声音出来一看喜道:“梅子啥时候回来了?”

铁寡妇笑了笑:“昨日回来的,婶子,这是我从娘家带回来的豆瓣酱,给你们送来一罐子,这一罐是给山子哥的,我给他送去他铁定是不要的,还劳烦婶子帮我送过去。”

袁林氏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是我往远山家跑一趟的事儿,又不费啥事儿,哪里还用得着你再给我们拿上一罐子,这怎么好意思呢。”

“我和婆婆俩人又吃不完,婶子只管拿了来吃。”

屋里做绣活儿的沈葭听到声音跑出来,笑意盈盈道:“嫂子可真快,我上午刚说了要吃,你可就拿来了。”

铁寡妇如今看到沈葭时越发欢喜了:“都是邻里乡亲的,以后若还需要只管去找我就是了。行了,你们忙着,我就先回去了。”

见铁寡妇走了,袁林氏望了望那两罐豆瓣酱看向沈葭:“小葭想吃豆瓣酱给干娘说,咱们自己炒就是了,怎么还要人家的东西。”

沈葭笑着拉住袁林氏的胳膊:“干娘,原不是我要吃的。铁嫂子一看就是专程要给远山哥送的我哪里瞧不出来,不过今早上铁嫂子说这话的时候远山哥不搭腔,弄得挺尴尬的,我这才接了腔。咱们吃一罐豆瓣酱若能成就了一段姻缘,那毕竟是喜事,又何乐而不为呢?”

袁林氏这才知道沈葭的想法,不由有些意外,合着这丫头想撮合远山跟梅子?

袁林氏再想想当初想把沈葭嫁给远山的事儿,也幸好她没怎么干预,不然最后发现小葭对远山没那个意思,免不了大家都不自在。

沈葭将其中一罐子豆瓣酱接过来:“正好我给远山哥做衣服要量一下尺寸,我给他送过去就好了。”

“你要给远山做衣服?”袁林氏越发看不清这干女儿的心思了。

沈葭倒是没多想,只笑着道:“对啊,前些日子在镇上带回来的两匹布,一匹给你们做,另外一匹给干爹和远山哥各做一件袍子,再给来喜做一件半臂衫,刚好够用。行了干娘,我先不跟你说了。”

沈葭说完提着罐子走了。

袁林氏站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渐渐回过神来,原来这丫头竟是拿远山和她们一家人一样的。

不过这样也好,若真拿远山当哥哥,没准儿她家来生还有些希望。

沈葭提着罐子到了侯远山的家里时,他正坐在堂屋门口的木墩子上擦拭着旁边小竹篓子里的箭,样子极为认真。

“远山哥!”沈葭上前唤了一声。

侯远山看到沈葭过来慌忙起了身,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双手一时间竟不知该往哪儿放了:“小……小葭来了。”

沈葭举了举手里的罐子:“铁嫂子给你的豆瓣酱,我给你拿过来了。”

侯远山看到那罐子,眼里的神色黯淡下来,顿了顿方道:“我用不着那东西,你替我还回去吧。”

“那怎么能行呢,这可是铁嫂子专门给你拿的,你不用可就辜负了人家的好意了。”沈葭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侯远山跟前,将那罐子递给他,“远山哥快收下吧,不然铁嫂子肯定要失望了。”

侯远山觉得自己心里闷闷的,有些失落。原来,她也想他跟别人在一起。

他盯着那罐子没有去接:“我不爱吃那东西,你拿回去自己吃吧。”

沈葭不信他的话:“怎么会不爱吃呢,我被你救回来的时候明明见你家灶房里有豆瓣酱的,你若

不爱吃留着它作甚。”

侯远山被沈葭问的脸上微微泛红:“我……我现在不爱吃了。”

沈葭盯着侯远山的神色瞧了半晌,突然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远山哥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怕拿了铁嫂子家的豆瓣酱乡亲们说闲话对不对?”

侯远山诧异了一下没有开口。

沈葭只当自己猜对了,不由继续劝慰:“远山哥,你是大男人,铁嫂子一个妇人家都为你做到这地步了,你还害羞什么啊,总不至于连铁嫂子都比不上吧?”

听她说他连铁寡妇一个妇道人家都比不上,侯远山急得一句“我心悦你”险些就要脱口,却又握紧拳头生生咽了下去。他到底自己和寻常人家不一样,哪里容得随心所欲?

他的脸颊渐渐憋得通红,心上好像被什么重物压住了一般,呼吸中夹杂着些许疼痛,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怪异起来。

沈葭见他好像被自己气到了,顿时发觉自己失言了,下意识的捂住唇:“远山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开玩笑的,我……”

她话还没说完,便见侯远山黑着一张脸,目光阴沉了不少:“我有些累了,小葭妹子快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他说完没等沈葭应声,便径自关了屋门,顺便杠上门栓。

沈葭气的一阵懊恼,她刚刚说什么胡话呢,定是惹远山哥生气了。可是,她真的只是玩笑话啊,哪里知道远山哥竟然当了真。

她急的拍着门:“远山哥,你别生我的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嘴笨不会说话好了吧,你别生气。你看你比我大,怎么能跟我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呢……”

喊了半天里面丝毫没有动静,她无奈地叹息一声,整个人低垂着脑袋没了生气。原本还打算给远山哥量一下尺寸的,这下可好,什么也没干成。

沈葭皱着眉头,提着那一罐子豆瓣酱悻悻地转身回去了。

听到脚步声走远,里面的侯远山趴在门缝里瞧了瞧,也是一阵无奈。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或许……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吧。

他对小葭有意,可是却不能说,万一流言成真她的性命也就没了。他已经没了爹娘,害了春花妹子,哪里敢拿她冒险呢?

若她能平平安安的,那他宁愿一辈子单着!只要能天天看着她,他就觉得心里面很踏实。

沈葭提了罐子回到家,神色落寞地回到自己房里,直接倒在了炕上。

叶子正坐在炕上打络子,瞧见她诧异地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远山哥的尺寸你量好了?”

沈葭长叹一声,趴在炕上拿枕头盖住脑袋,一阵懊恼:“我好像把远山哥给得罪了……”

“啊?”叶子伸手把她脑袋上的枕头扔开,“怎么回事啊,远山哥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你怎么会得罪他啊?”

沈葭将刚刚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叶子听了蹙眉细想:“既然是玩笑话,我觉得远山哥平日里不是那种较真儿的人啊。你是不是还做了什么?”

沈葭坐起来摊摊手:“我真的没做什么啊,就是把铁嫂子送来的豆瓣酱给他,他不要我就多说了几句……”

叶子转了转眼珠,突然道:“小葭姐,你说远山哥会不会真的看上你了?”

沈葭伸出手指戳一下她的脑袋:“这时候了,你怎么还跟我说笑呢。”

“我没有开玩笑,你认真想想,远山哥对你明显对别人不一样嘛。就像今日这事儿,如果搁在我身上我觉得凭远山哥的性子不会发火才是。你想啊,他若真对你有意,你还巴巴地上去帮铁嫂子送豆瓣酱,能不心里有疙瘩吗?”

听叶子这么一说,沈葭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该不会……真的让叶子说中了吧?

仔细想想,远山哥见到她的确很容易脸红,整个人会很紧张的样子。虽然这些日子渐渐好些了,但到底跟面对其他人时不太一样。

她在古代这十几年来和奶娘相依为命,也没接受过女儿家要保守的教育,后来自己在外面闯荡更是自由自在。平日里做的一些事自己看来没什么,没准儿让旁人看了去也是要多心的。

就比如上次从县城回来捉弄远山哥那事,在这个拉拉小手就要成亲的地方,若她是远山哥第一个抱过的女人,还真是……极有可能让他动心的。

她不由懊恼,自己这没心没肺的是不是玩闹的过头了?若真是因此惹了祸端,她的确逃脱不了责任。

叶子见她自己一个人发呆,不由推了推她:“小葭姐,你傻了?”

沈葭白她一眼,伸手揉揉脸颊:“都是你,搞得我心里乱七八糟的。这下可好,我以后还怎么面对远山哥啊。”

叶子往她旁边挪了挪,一脸好奇地看着她:“小葭姐,你对远山哥什么心思啊?”

沈葭愣了一下,心急速跳动几下:“能有什么心思啊?你不提这事儿我都没仔细想过。”

“那现在呢?”

“现在啊……”沈葭伸手拍了拍已经有些发烫的脸颊,有些欲哭

无泪。

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感觉了,就是怪怪的,心跳好快……

作者有话要说: 沈葭:人家被生的神经大条怪我喽?【吃手手】

某作者:你自己神经大条,被人惦记了还看不出来怪我喽?【摊手】

沈葭:不怪你怪我喽?

某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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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神经的女主可算脑子开窍了,原本是下章的内容,但知道你们急,所以果断从下章拉了六百字,提前放出来!(要不要夸夸我,看我期待滴小眼神)_

远山哥心里有道坎儿,这还得我们女主来解!

谢谢“rivvi”小仙女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我以为是畜生

沈葭发现自从上次之后,远山哥突然就开始躲着她了。

侯远山打了猎物依旧会送来一些,但每次都只和袁林氏跟叶子说话,纵使见了沈葭也不言语。

沈葭觉得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有些难受,但想到上次的事,她也不好再厚着脸皮去招惹他,便也一直沉默着。

不过,远山哥和铁寡妇的事她是再也不敢掺和了,铁寡妇每每再找她帮忙,她也总是委婉的拒绝,甚至面对铁寡妇时还有些心虚,就好像自己做了错事一般。而事实上,她也的的确确算是做了错事吧。

这日夜里,沈葭想到这事又忍不住一声长叹。

叶子见了转过身来问她:“你都快成老婆婆了,瞎琢磨什么呢?”

沈葭正要开口,眼睛突然在屋子里转了转,轻声道:“房顶上什么声音?”

叶子闻声也仔细听,果真听到房顶上有瓦片松动的声音。

此时已是黑夜,两人屋子里都没点灯,如今二人都不说话,房顶的声音也显得越发清晰了。

叶子蹬时坐起身来:“估计是哪里来的野猫,我出去把它赶走。”

她说着正要下炕,便听得房顶上一声惨叫:“啊!”

两人互望了一眼,面色顿时一变。

袁来旺什么时候竟然爬到屋顶山来了?

沈葭和叶子的屋子与侯远山家只有一墙之隔,袁来旺原本只是想趴在屋顶上看看沈葭晚上睡觉会不会提到他,谁知他在上面冻了半晌也没听到一句关于他的话来,不由有些失望。正打算趴下屋顶,谁知突然飞来一个什么东西砸到他的小腿肚,他疼的蹬时从屋顶上滚了下来,恰巧便跌在了侯远山家的院子。

沈葭和叶子披了衣服赶过来的时候,便隐约瞧见一个黑影在山墙边上疼的嗷嗷直叫,而屋门口则立着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应该便是侯远山了。

地上躺着的袁来旺也看到了门口的侯远山,顿时气得伸手指着他:“是不是你拿石头掷我?”

侯远山话语比较平静:“我以为是畜生,怎么是你?”

袁来旺这下更气了:“你害我从屋顶上掉下来,还骂我畜生!”

想到向来老实憨厚的远山哥也会拐着玩儿骂人,沈葭唇角不由升起一丝笑意。

叶子上前两步,很是气愤地盯着地上的袁来旺:“大晚上的,你爬我们家屋顶上做什么?”

“我……”袁来旺顿时有些结巴,索性也不解释,只嚎叫着,“娘呀,我的腿断了!娘呀!”

叶子顿时一脸鄙夷:“你都多大了,一口一个亲娘的,大伯娘还真没白疼你。我问你话呢,你大晚上爬我们屋顶干什么?”

见袁来旺不回答,沈葭也上前几步:“你什么时候爬上去的?”这男人竟然大半夜爬到她们的屋顶上,都是没出嫁的女儿家,传出去名声多不好。何况又是在晚上,虽说屋子里漆黑他什么也瞧不见,但仍是让人觉得恶心。

见沈葭也来质问,袁来旺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隔着夜色看着她急急解释道:“小葭妹妹,我不是故意爬上去的,我是……我是看到上面有老鼠,我怕那老鼠在上面发出声响吓着你……”

“哦……你什么时候跟猫学了一身本事,天这么黑还能看到我们房顶的老鼠,你这比猫还厉害呢!”叶子出声打断他的话,满心的鄙夷,编个谎话都不会。

沈葭也觉得他这解释牵强的可笑,也懒得搭理他:“你还能走路吗?能的话赶紧走。”

袁来旺可怜巴巴地冲沈葭伸出手来:“我腿断了,小葭妹妹你扶我一把……”

沈葭扯了扯唇角,还未开口便见侯远山不知何时走过来,直接提手将地上的袁来旺掂了起来,径直出了大门往他家里送。

叶子见了拍手大笑:“真是活该,这下要跟他老娘上次一样在炕上躺个几日,让我们大家耳根子清净清净了。”

沈葭和叶子回到自家门口时,侯远山恰巧回来了,隔壁还有袁王氏鬼哭狼嚎的声音。

“远山哥,大晚上的你怎么发现他在屋门屋顶上的?”叶子兴致勃勃地问,想到袁来旺从自家屋顶上摔下来成了那模样她这心里就舒坦。

侯远山脸上顿时又些

发热,不过幸好此时天黑大家谁也看不到谁的表情。他只是夜里睡不着,所以习惯性地站在门口盯着那面墙壁发呆,想着这时候不知道她睡了没。谁知道刚好瞧见趴在屋顶上的袁来旺,一时气愤便拿石子扔了他一下。

可这话他不好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出来上茅房,刚好瞧见了。”

这时,袁林氏也被刚刚的动静吵醒了,在屋门口对着叶子喊:“叶子,怎么回事啊?”

叶子道:“你们俩先聊,我去跟我娘解释一下,免得她担心。”

她说完急急忙忙回去了,一时间门口就只剩下侯远山和沈葭还站着。

两人已经几日没说话了,如今突然相对而立,沈葭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张了张口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侯远山也有些别扭,没再主动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葭别别扭扭地道:“远山哥,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呢?”

侯远山沉默了一会儿道:“别多想,没有的事儿。”

“那你最近怎么不理我?”沈葭长舒一口气,憋了几天的话总算是问出来了。可刚放下的心又跟着再次悬起来,期待着远山哥会怎么给她一个解释。

“我只是……那日我对你态度不好,我怕你心中恼了我,你这几日不也没说话。”

听到这样的回答,沈葭突然觉得这几日白为此事唉声叹气了,合着俩人都等着对方先说话呢?

不过还好,远山哥并没有因为上次的事生她的气,这让她顿时放心了许多。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天儿不早了,快回去睡吧。”侯远山道。

沈葭应了声:“那远山哥你也早点儿睡。”她觉得阻塞了几日的心情好像顿时舒畅了许多。

正欲转身离开,沈葭想到什么又折回来:“对了,我之前在县城拿了两匹布,其中一匹是打算给你和干爹一人做件衣裳的,我不知道远山哥的尺寸,明儿我去找你量一下好不好?”

侯远山听得心中一阵欢喜,竟也忘了客套,直接便应了下来:“好。”

他的声音里透着喜悦,沈葭也放心下来,远山哥当真不生她的气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