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谦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这只手执过笔, 刻过玉, 挽过弓, 甚至是握刀和人拼生死的时候,也是镇定如常。
但是现在,它在发抖。
余初骨架小,脸上有肉, 平日里并不觉得她很瘦,但是贴身的连衣裙, 将她腰部曲线勾勒的恰到好处。
叶长谦想起了一个词。
盈盈一握。
不知道是布料的原因, 还是剪刀原因, 裙子并不难剪, 几乎是稍稍一合力, 就绞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数九寒冬, 叶长谦放下剪刀时,额头上都是汗水。
他闭上眼, 默念了半章清心咒, 才睁开眼睛,将后腰的口子扩大, 剪下一整块布料。
白皙的皮肤上大片的青紫, 让叶长谦心口的热气被浇了一盆冰水,彻底冷静了下来。
——淤血了。
他拿起一旁的药酒, 倒在掌心之中,这一次他的手稳稳的覆在了余初后腰上,把药酒细细的推开。
“疼疼——”余初闷在枕头上, 半睡半醒间如遭电击,从脚尖到头皮都崩了起来,她下意识往后一摸,抓住了叶长谦的手腕。
叶长谦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撒手。”
余初迟疑着,但还是慢慢的松开了手。
叶长谦发放缓力道,余初虽然疼的哇哇叫,但是依旧听话的没有上手,后来可能是淤血揉开了,疼痛有所缓解,她的哀嚎就变成了闷哼。
偶尔几声听上去,还挺舒服。
一个小时后,余初沉沉睡了过去,叶长谦才收了手,回到卫生间洗干净手,等依旧麻了的右手恢复知觉后,重新回到了屋子。
他看着趴在床上熟睡的余初,眼底泛起了笑意。
罢了,今晚先不折腾了。
反正衣服都绞了,她明天在哪个卧室醒来,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
余初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刚刚进入驻地的时候。
那会儿她整天训练下来,体能消耗的厉害,尤其是睡过一晚,第二天早上全身上下架就跟遭到车碾似的。
就好像现在一样。
她闷在枕头上,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翻过身来,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楚小哥的脸。
叶长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拿一卷书看向余初:“醒了?”
发现一个陌生男子在自己屋子里,选择尖叫那是少女的权利,余初拥有一颗老妈子般沧桑的心,此时选择的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衣服完整。
且身体没有什么特殊异样。
她撑着床,慢慢坐起来:“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叶长谦:“这个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吗?你为何会出现我房间里?”
余初一愣。
她抬起头来,环视了四周一圈,这布置这风格这整洁程度,的确是楚小哥的卧室。
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昨晚去参加同学会,后来开席的时候你到了……”余初整理着乱成一团的记忆,“中间因为苏淑婷,上演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闹剧,后来——”
后来,她全想起来了。
楚小哥一直在阻止她喝酒,但是她以为对方是封建思想作祟,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导致后续吴启东来敬酒时,她全然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