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慕千雪走得不见人影,东方溯方才松开紧攥的双手,这么一会儿功夫,两边掌心皆已是留下几个殷红如朱砂的甲印。
千雪……我答应你,就算背弃所有,甚至成为连我自己都厌弃的人,也一定会助你踏平西楚,重建南昭!
在慕千雪踏出府门后,一道隐在暗处的人影悄然离去……
早春的夜,尽管剥去了冬夜的浓厚暗沉,却依旧寒冷,每每呵气都会化成一团淡淡的白雾。
阿紫在夜色中走着,忽地一点冰凉滴在她脸上,令她脚步一顿,抬头往黑沉沉的夜空看了一眼,复又快步走着,赶在雨下大之前,回到东院。
她刚踏进花厅,等在里面的沈惜君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王爷呢,可过来了?”
阿紫行了一礼,垂目盯着自己鞋尖,“回王妃的话,王爷说他……还有许多公务未阅,让您先用膳,不必等他,待过些日子空了,再陪您用膳。”
沈惜君那张精心描绘过的脸庞一白,盯了阿紫片刻,声音微颤地道:“他是不是又去西院了?”
阿紫目光一颤,下一刻已是笑道:“怎么会呢,宗姬您别多想。”话音未落,便见沈惜君往外走去,阿兰拦都拦不住,赶紧拦住道:“宗姬您要去哪里,外头正下着雨呢。”虽然沈惜君这会儿已是睿王妃,但阿紫几个陪嫁过来的,还是习惯称她为宗姬。
沈惜君一把推开她,冷声道:“既然你不肯说,我只有自己去南轩问王爷!”
“宗姬不要去!”阿紫再次将她拦住,见瞒不过,只得如实道:“奴婢去的时候,杜鹃也正好来请王爷,王爷他……他去了平妃那里!”
“赵平清!”沈惜君面色铁青地自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自从踏入睿王府,这个贱人就一直在与她争,无时无刻不想着踩到她头顶上,实在可恨!
阿兰细声安慰道:“宗姬妃息怒,王爷只是一时受平妃蒙骗,假以时日,便会明白王妃才是值得他真心相待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