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不行了，再泡下去皮都要泡皱啦！”钟小鱼忽然嚷嚷着醒来，刚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仿佛没有焦点，似梦似幻。这是在哪儿？不是魔界么？脑中迷迷糊糊地，用力想了很久，努力辨认着四周的景色。

简朴的陈设，原始的景致，此时她盘膝坐在一个小岛上，四周，是一个巨大的湖。

“妖界？龟长老？”钟小鱼想起来了，她就记得自己摸了一本书，然后就飘飘忽忽好像回到了儿时，将这些年的经历重新过了一遍，以前曾听说过什么庄周晓梦迷蝴蝶，黄粱一梦二十年，不正是刚才自己的经历？仔细瞧瞧，自己的身子仿佛有些发僵，这到底是梦了多久？

“你醒来了。”龟长老拄着一根拐杖，通体乌黑，似木似炭，看似普通，钟小鱼却总忍不住被它牢牢地吸引住目光。

“怎么？一醒来就盯着我的宝贝了？你倒识货，不过这是我压箱底儿的宝贝，可不能给你。”龟长老还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这是什么木头呀……看起来很珍贵的样子……”

“哈哈……千年碳化为阴沉，长年水下水沉木，皆是良材好树木，多年岁月灵性足……”龟长老竟然唱起了歌谣。

“阴沉木啊，能不珍贵么？万年以前，上任龟族长老亲手把他祭天所用的拐杖传给了我，我这一拿呀，就快一万年啦，下个一万年，又不知道传给谁呢……”龟长老看着钟小鱼，眼光却仿佛穿过了她，看向久远的过去亦或是未来。

钟小鱼吐了吐舌头，她可不懂那么多，只是直觉上感觉这拐杖很有来头罢了。

“你都入定了整整两个月啦……没想到你这个小娃娃倒是福泽深厚，竟然误打误撞的将人间界的正邪大战消于无形，如此大的功德，简直比得上你在我妖族的这一番作为了。”龟长老摸着他的宝贝胡子，眼神里都是赞赏。

“啊……”钟小鱼傻兮兮地问道，“好像有这么回事……我误打误撞的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不过，您怎么会知道？”

龟长老拍了拍还在钟小鱼手里托着的小册子，答道：“你可知道这是何物？”

钟小鱼摇了摇头，等着龟长老的解答。

“此物来自神界，有个名堂，叫做功德簿”龟长老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世人一功一过，皆被上天记录在案，若想得窥一二甚至收获上天的奖励，就要借助这功德簿了……”

钟小鱼对于“功德”一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最早是听小灰提过，后来又经常听说关于混元卵的事情。难道这次误打误撞地，自己又积累了功德？那么自己的灵根……

一番内视之后，钟小鱼简直不敢相信，先不提灵根是否进化……她的修为……怎么不是自己所认为的元婴期，自己不是在宴会后刚刚进阶么？

再三检查之后，钟小鱼终于相信了这个令她欢呼雀跃的事实——她此时的修为，竟然已经是化神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