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澜尴尬的笑了一下,小声的嘀咕着:“我这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么。”而后,在看到自家父亲瞪过来的眼神,马上讪笑的住了嘴。
“好吧,那么,爹,你烦恼的是皇上和太子的背德关系?还是往后郝嘉的继承人问题?”
夏侯澜这一句倒是非常犀利的指出了其中关键。
“都有。”一开始,夏侯溟想到的不是继承人的问题,而是皇上和太子的背德关系会给两人带来什么样的伤害,而一直到最近,等他有些想开了,才想到了继承人的问题。
是的,夏侯溟确实想开了些,只要他们父子两人都幸福快乐,他又何必去阻扰,夏侯沁在提到寒月的时候,那种温柔笑意是夏侯溟从不曾见到过的,以前的夏侯清,一开始期盼,再到后来的平静,或者说是绝望?
夏侯溟不想看到那个寂静得宛如不存在于这个世间一般的夏侯清,所以,他对自己说,他不能以任何理由去破坏夏侯沁的幸福。
“爹,您其实,已经不在意皇上和太子在一起的事了吧。”都说,知子莫若父,反过来,当儿子的,又岂会看不出自家父亲的心思呢。
夏侯溟沉默了少许,才点了点头,只是,神色间依然紧绷着,一点不放松。
“你可知道,当初先皇将皇上交到我手上的时候,是用着什么样的神色在哀求着我,让我照顾好皇上,让我一定要保住郝嘉。澜儿,皇上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只是皇上了,他还是我的责任,我跟皇兄承诺过,我一定会照顾好皇上,一定会让郝嘉传承永世,而如今,我的第一个承诺没有完成,难道第二个承诺还要再次付诸东流吗?”
每每想到这些,夏侯溟的心情便是沉重的,那种有如沉物压在心口处的沉闷感觉还真是不好受,当是这些天,他所叹气的次数便要比之前几十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爹,您又何必多想这许多,子嗣这种东西,不是您想了便有的,您应该跟皇上谈清楚,将问题说出口,我相信,皇上绝非蛮不讲理之人,这子嗣的问题,便让皇上和太子自己解决吧。”夏侯澜这也不是乱说的,子嗣这种东西,难道他们还能变出来么?关键还是在皇上和太子那。
夏侯澜的话语让夏侯溟深思起来,确实,他一直想着自己是先先皇交给自己的责任,
总在自责自己没有做到自己所承诺的事,却不曾想起要去跟夏侯沁说清楚,倒真是聪明一世,懵懂一时啊。
看来自己真的是老了,这么一点事,便把自己给绕晕了,连自己迟钝的儿子都能想到这一点,偏他还唉声叹气了好些天。
“澜儿,你说的是,是爹糊涂了。”夏侯溟紧绷多日的心神总算放松了下来,虽然问题还没解决,但是已经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问题了,怎么想,都轻松多了。
“好了,爹,人总有意识糊涂的时候,这没什么,现在,你应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的休息一个皇上,明天好找皇上商量商量这事。”夏侯澜安慰着夏侯溟,一边已然端起桌案上放着的早已凉了的饭菜,准备去厨房让人重新弄点容易消化的宵夜给夏侯溟吃。
夏侯溟点了点头,而后又想到什么一般,朝夏侯澜问道:“对了,这些天都没教小昕习武了,这小鬼最近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