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呢,当然是有理由的。太装,胆小,都是理由。可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不喜欢这个类型的人,唯唯诺诺,没有自我,偶尔雄起一下,又很快缩到自己的龟壳里。
慕钦把球丢给崔冶,懒懒走到一边拿水,侧脸弧度好看得像勾勒出的工笔画,黑发微湿贴在耳旁,眼眸垂下,没什么表情。
就是这样一张面孔,笑起来,眼睛要多亮有多亮,不羁自我又肆意的模样还牢牢印在她脑海里。
骆从映掉头默默离开,头一次放学后没有找老师问题,去了她觉得不卫生的流动摊,要了一碗酸辣粉,呼哧呼哧吃完了。
老板看她辣得涕泪四流的样子,指了指桌上:“那里有纸巾。”
骆从映想,就当没有这个人吧,作业你最好永远别写。呸。
然而报应似乎来得很快。
她去要英语报纸答案的时候,看见办公室里难得有慕钦的身影,他旁边站着个看起来温柔干练的女人,头发高高盘起,保养得宜的样子。
“是吗?还,不到高一吗?哎,这孩子……老师真抱歉啊,他没好好学,我会好好教育的。那现在应该先让他做什么呢?背诗词?好,好的……”
骆从映眼睛落在桌上的一颗绿萝上:被约谈家长了啊。
当然不是。
她是过了几天才知道,慕钦被揪去考试,每门课测评——据说是他母亲要求的。然后他老人家的成绩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他月考和开学考试时的惨状是这样的:语文英语不及格,政治历史挣扎在生死线。物理化学一般。数学好。
重测一遍,没有任何人辅助的情况下,他考出了一字开头,两位数的好成绩,完美避开所有答分点。
骆从映发誓,她真没在心里嘲笑他。
可为什么……
站在校门口迟迟不愿离去的少女要疯了。
她有一种由衷的悲怆感。
生命真是处处充满惊吓。
班主任把她叫过去,手动成立了个学习互助小组,因为慕钦数学好,她语文英语不错,所以说是为了互补。还有两个学霸,崔冶,和陈星晗。他们俩成绩好的比较均衡。
崔陈二人没有异议,一致推了慕钦当组长,并且发短信问第十六次请病假的慕钦小组名字。
慕钦大概以为是玩笑,很快回复:要个有气势的……青龙怎么样?
骆从映哭都哭不出来。
青你妹啊。
她可以不参加吗?
哭丧着脸在小卖部吃了十五块的零食,骆从映外带了一根随便,舔着奶油顶着路两旁的暖橙路灯往回走,想着即将到来的日子,那真是眼前一黑……
黑?骆从映发觉眼前一暗,连忙四下环顾:走到一个死胡同口了,要命。
骆从映刚要掉头走人,眼睛无意掠过个不被注意的角落,吓得瞳孔睁大,恨不能就地蒸发,下一秒,她却怔住了。
这里灯线很暗。
暗得她一开始只看见了慕钦,直到一双手揪住他的领子,那女生的身影才清晰起来。他在暮色中就那样垂头站着,任对方拉下他来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