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时候,人不需要说什么做什么才能表达某种情绪。眼神,细节,甚至擦身而过的瞬间微掀的衣角都能传递出主人的排斥。
具体为什么,她不知道,也没想知道。
骆从映从小规矩,超出轨道的这类人士跟她肯定不是一颗星球的。
尽管她在一中还没有交到朋友,但也学会了午餐时常常去得晚一些,这样空位多点,不必满世界找一个人的座位。
周四的下午,有排练和竞赛的人无法参加值日,骆从映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事,缓缓举起手:“那,我来吧。”
刚好,她也不想回家。
骆从映攥紧分数难看的单元卷,恨不能今晚住在学校。
走廊拖完后,夕阳的余晖已经从窗格里洒尽了,她已经可以看到暮色旁隐隐的弯月。骆从映站在窗边看了会
儿,准备把拖把放回原处。
“——砰!砰——!!!!!!”
身边平地一声雷般的巨大声响猛然出现在静谧的楼道!
——爆炸?
——地震?
骆从映抱紧拖把,腿都软了,等待着下一波来临,完全没有头绪。
结果没有等来,而且还发现面前有袅袅飘来的烟雾,几乎将她整个罩起,简直是如临仙境。
骆从映呆了。
肩膀刷地就垮了,她长长呼出一口气,鼻子发酸:“天堂怎么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和他们道别呢……没和徐老师说谢谢他一直鼓励我,我,我……”
“你属鸡吗?喔个屁。”
“……神都这么没礼貌吗。”骆从映快哭了。
那声音似乎深深吐了口气:“你没死。”
嗯?
骆从映睁开眼,发现还站在走廊的厕所门口。
她定睛望了望。
慕钦看着不远处抱着拖把的女生,边挥着面前空气边往出走:“别看了,等会儿进去拖拖吧。”
骆从映绝望地靠住旁边的墙:“你炸了厕所?你……离我远一点行吗?”
面前的人湿的那叫一个透心凉心飞扬,黑发都贴在了额头上,整个人都在滴滴答答落着水。
骆从映喃喃:“……幸好我们学校不是粪坑一条通到底。”
慕钦本来就不善的脸色更黑了,补做化学实验发生小型爆炸的确是他的锅,但是这个点了……为什么还有人在??
想了想,他朝骆从映招了招手。
“干什么?”
“你进来跟我看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氯酸钾的量……”
慕钦虚虚揽着她走完过道,看了眼狼藉。
试图解释并不是他的锅吗?
骆从映忍不住,噗地笑喷了:“那个,这些便池没坏啊,里面的液体没了吗?你们……男生上厕所会冲水吗?”
慕钦:……
打开单间厕所门,趁着骆从映笑得欢的时候把人关进去,顺便捡了个铁丝缠了两圈门把手。恼羞成怒的少年面无表情,忽略里面的拍门声:“等我换完衣服再放你出来。”
直接把外套和里面的衣服脱个干净,拎着两件衣服出现在校门口的慕钦把司机吓了一大跳:“……小,小钦?”
在车上换上件常备的外衫,有洁癖的慕钦依旧有种自己一身屎的错觉,摊在后座上的人望着窗外变了的天色,车窗上倒映出少年挺拔的鼻梁和阖起的黑眸。
一时间,忘了件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