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躁动不安

狩猎早在前两日举办过,学子们颇感遗憾,游逛猎场时兴致缺缺,毕竟这高山密林,农家出身的他们并不少见,他们乘车跋涉到这山里,为的就是见人。

白细游的起性,就是身子不太舒服。

林里弥漫着交合后才会散发的气息,以及淡淡的血腥味,两股味道交杂在一块,令白细的身子时而燥热时而涌起一阵狂躁。

发情的春天,昨日夜里才得了霍铮抚慰,此时漫步于此片血腥混合着兽欲的密林中,他暂时熄缓的欲望逐渐复苏,挟杂着陌生的狂热躁动,他扶着霍铮靠在树干后休息,擦去鼻尖流出的细汗。

不久前聚在一起行动的人已经散开了,他们四周无人,霍铮掏出干净的帕子给他擦了擦,弯腿蹲下,“我背你回去歇息。”

白细乖巧地伸手绕上霍铮脖颈,负在男人结实宽厚的脊背,霍铮抱紧他的腿,走得平稳。

微弱的呜咽从林中深处传来,白细让霍铮稍停,指了一个反向,“铮铮,去那边。”

他听到了呼救声。

白细所指的方向超出夫子警示的范围,霍铮没问他,照着他的话进去,他们在一块山壁前停下,白细让霍铮放下他,借力翻越到石壁上,拨开草丛,在一块隐秘的石缝中发现一只银灰色的鹿。

鹿鸣微小,它是一只刚成年不久的鹿,正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发情时欲找配偶交合,却误入了猎场。

前天它被狩猎的人射中腿,逃命中发现这处石缝才躲了进来,它腿脚受伤骨折,伏跪在地动弹不了。

仙鹿比寻常的山鹿体型娇小,它仰起脑袋对白细鸣叫,白细落到它身边,挤在窄小的地方,摸了摸它受伤的腿,箭头还留在它的腿上,轻轻一碰,它便疼得眼睫都湿了,脑袋伏低,抵在他的手背上好不委屈。

白细摸了摸它的脑袋,随后让霍铮拉他上去。

林中药草丰富,白细循着《兽界医书》中所学医识,没费多大功夫,就寻到了能止血及具有补血功效的药草。

他让霍铮将药草分开捣碎,撕开衣裳下摆,弄成一条条布条,又让霍铮抱起他,重新跃下石缝里。

“你别动,我给你把这只箭头拔出,敷药之后你的伤口才能愈合。”

仙鹿对他轻轻点头,他一咬牙,试着握了握它的腿,用力把箭头拔出。箭头拔出的一瞬,鹿血喷了他一手,白细两手是血,以最快的速度给它敷药包扎。

这是白细第一次学以致用,整个过程中心如鼓跳,生怕哪里出了差错。直到把仙鹿包扎好,他的背上已覆满一层湿汗,喉咙格外干渴。

白细摸着它的眼睫,叮嘱它伤好了再离开。

这里草被丰茂,地形隐秘,仙鹿留在此地养伤不是不可。

仙鹿伸出舌头不舍地舔了舔他的手指,白细与它又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离开时,白细顾不得洗干净手上的血液,忙着解开霍铮腰上的水囊,迫不及待喝了几口。

他一身狼狈,霍铮拧眉却并未责备他半句。拉开白细的手,霍铮仔细抹去他唇角沾的鹿血,道:“慢些喝,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