岌岌可危的两个拐杖头子最终还是撞上了,霍钟几乎是把霍钰当作无物:“小椿,只要你点头。我立马放人。”
一边是他人性命,一边是自己幸福。
闻人椿快要被逼疯了,她止不住地去咬自己的嘴唇,血沁了出来都毫无知觉。
直到闻到腥味。
“用其他法子惩戒不行吗?”她摇头了。
随之而来的,是箩儿被抛入海中的响声。那种震动,就像有什么石子钻进了鼻孔,沿着喉管一路往下,直直地往心里奔,非要把心撞碎才行。
“箩儿!”
她悲痛欲绝,连霍钰都再也不能抓住她。
“好了,救上来吧。”霍钟对眼前的这幕戏不能更满意,他想不到可以这样精彩,甚至想鼓掌致意。
作为感激,他走到岸边蹲在了闻人椿身旁。
他的姿势有些奇怪,因那条坏到不能再坏的腿实在很难佝偻起来。如此说来,他是吃着痛在说话:“
上回要不是你留我一命,我怕是早就死在那破船上了。这条就算是还你的。”
闻人椿早已吓哭,颤抖着声音回道:“谢,谢谢,大少爷。”
“你真的不要做我的妾吗?”
她还知道如何摇头。
“罢了,你要是跟着我,也没什么意思。”
闻人椿接不上话,一心只有箩儿。
“大少爷,那另一位还沉吗?”身后小厮不确认地问道。
“当然。”
这一回,闻人椿救不了了。
闻人椿随着小厮的口号回头,就看见精细的竹笼里,有一抹美得清丽的眼神正在发亮。脱了浮华和俗艳的四娘宛若一个二八年华的稚嫩女孩。
她解脱了,不必活于爱恨怨怼。
可她也坠落了,从此心事无人问津。
明州,在归来的第一天,便让她忘却一切真性情、真欢愉。
压抑重又包裹起来。层层叠叠,明明灭灭。
“是我错了,耽误事了。”这是相见后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多像一个怯弱的女使正在同她的少爷认罚啊。
她又变回了她,都不需要谁人敲打。
而他只说:“等你料理好,再来找我。”
她听出他有气,可再来一回,她也会做出同样的抉择。
只是她没有想到霍钰的气会大到烧了陈隽,还未进屋,便能清清楚楚地听见霍钰的大发雷霆。纵使从前的她都没见过这般怒火。
可等闻人椿进了屋,又安静地可怕。闻人椿甚至听见了落花飘零和窗棂晃动。
“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跟我讲呢。”也许是顾着两人间不同寻常的情谊,他的口吻不算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