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惨白的面色瞬间转青,像是见到了索命的恶鬼,不死不休,他们一家和这个孽障注定了不死不休。
“抬着小郎君,走。”
崔氏吩咐完,想要起身,摔了两次都起不了身,两个婢女搀扶着,低一脚高一脚的走出了慈云寺。
“出来了,抬出来了,哎呦,真打断了。”
“瞧瞧那些下人一个个哭得死了爹似的,啧啧,打旁人的时候他们可威风得紧。”
“贵妃娘娘真是个好人,对自家人也不偏袒。”
这些话语飘进崔氏耳里,更是恨怒欲狂,她再也忍不下去了,她要杀了薛妍穗那个孽障。
慈云寺里,这场惊变让许多人久久无法回神。
薛妍穗命人出去安抚了百姓,又双手合十,温声对慈云寺主持大师道:“家中丑事,坏了佛门净地,还请大师勿怪。”
慈云寺主持大师佛法精深、世事洞明,“阿弥陀佛,老衲愿娘娘心中常保慈悲。”
主持大师雪眉银髯,薛妍穗颇为过意不去,舍下许多香火钱。主持大师态度如常,只不知怎的,起了度化她之念,不停的讲授佛法。
薛妍穗耐着性子听。
“娘娘,奴打听了,慈云寺这位主持大师颇神,祛病消灾、祈福求子颇灵验。”张云栋压着嗓子神神秘秘的说。
“真的?”
“奴听那些百姓说得真真的。”
薛妍穗再看主持大师,仙风道骨、世外高人。
半个时辰后,命人将周姓士子等人安置妥当,薛
妍穗抱着一摞经书回宫。
……
延英殿。
皇帝坐在御座之上,面前长案上铺了堪舆图,兵部职方郎中,对照着堪舆图,禀报西北边疆的镇戍、烽燧及蛮夷各部族聚居之地等等的情况。兵部、户部两部尚书亦在列。
“陛下,政事堂来人扣阁求御医,薛相突闻噩耗晕厥了。”通传宦官禀报。
两部尚书面色惊变,薛公心思深沉,什么样的噩耗能让他晕厥,难道天下发生了惊天大事?
“什么噩耗?”韩道辉连忙追问。
“奴不知。”通传宦官冷汗直冒,政事堂来人急得着急上火,只说要御医,旁的也不知道。
“遣御医入政事堂,韩道辉,你去看看。”皇帝微微蹙眉,若是军国大事,就算薛成晕了,政事堂其他大臣也要求见禀报,可见薛成接到的噩耗不是军国之事。无关军国之事,皇帝对激得薛成晕倒的噩耗不再有兴趣,命兵部职方郎中继续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