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御医诊治的话,皇帝一字字说出来,音调都没起伏一下,对宜阳这位堂妹,他不讨厌也不喜欢,无关之人罢了。
他之所以说出来,是想看看薛氏如何回答。
“嘶,”薛妍穗忽然捂着小腹弯了腰,“臣妾的肚子好疼,宜阳郡主的那群扈从凶神恶煞,臣妾吓得忘了躲避,乱糟糟中腹部挨了一拳,现在好疼,陛下,臣妾是不是受了内伤?”
她带着哭腔,两弯长眉下,一双乌目汪着亮晶晶的泪水,竟在她那张明艳得过分偏又浓妆丽饰的脸庞上显出可怜的神色。
皇帝呼吸一重,“薛氏,在朕面前不要耍这种小手段。”
他早已得知这场争斗中宜阳不是她的对手。
薛妍穗眼泪汪汪的瞅着他,“臣妾真的疼啊。”
她再忍不住,珠泪纷纷,雪白贝齿咬住红唇,额头冷汗滚滚,只有真的疼得厉害,才会如此模样。
“宣御医。”皇帝厉喝。
这些年,无论是平安脉还是开方熬药,皇帝只交给太医令秦幕,从不召其他医官。
而秦幕不止掌太医署,兼掌尚药局,且医术无双,德高望重,一众医官虽遗憾不得侍奉御前,却也不能说什么。
今日御前突然宣召,而秦医令不在宫里,为首的两位尚药奉御对视一眼,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到了紫宸殿,才知是给薛贵妃诊脉,两人也不敢松懈。
能让御前宣召,这位薛贵妃圣眷正隆,必须好生诊治。
两位医术精湛的御医轮流诊过脉,俱是皱着眉头,一副凝重之色。
“薛贵妃如何?”皇帝沉声问。
两人对视互相点头,年
长的那位温声询问:“敢问贵妃娘娘,今日都用了哪些膳食?”
“五粒莲子。”薛妍穗脱口而出。
过了好一会儿,没再听到话语,御医忍不住追问:“娘娘,还有吗?”
薛妍穗觑了眼皇帝的脸色,摇了摇头。
“那昨日呢?”
薛妍穗抱着肚子喊了声疼,在皇帝逼视下,只得又摇了摇头。
御医额上已滚出汗,这哪是受重击之伤,这分明是饿的。
面对着陛下的威压,耳听着贵妃娘娘低低的呼痛声,这位在宫廷侍奉了十多年,性子磨得圆滑的御医,给出了两者兼顾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