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是自己新婚房,杨小娥哪里晓得,现在董玉慧就住在里面呢,往地上看了眼,一块有拳头大小还挺锋利的石头。
脑门上火辣辣的疼,她伸手一摸,掌心染了鲜红的血迹。
“血,血!”张振江恨不得爹打死杨小娥泄愤,可看到杨小娥额头上血留下来时,吓得面色苍白,身子哆嗦,嘴里嚷嚷。
张红军边咳嗽边抬头看去,儿媳妇伤着了脑门,鲜红的血顺着眉梢滑下来滴落在地化,像是挺严重,她捂着脑门蹲地上,跟前的泥巴地里,一滴,两滴,血珠子滚落顺着她手掌落地。
先前吧巴不得把儿媳妇给砸死算求,可当她真的受了伤流了血,张红军就害怕极了,儿媳是小儿的底线,咋个辱骂都不能真砸伤了,这会,小儿是真要跟自个翻脸不认了。
好好的张家,咋个就落今天这鸡犬不宁的地步呢?
张红军好生懊悔,早晓得,就不该让儿子娶杨小娥,就不该让大儿也娶董玉慧,找个老实巴交没心眼的婆娘,他好不容易巴拉起来的万元户哪怕入黄土变得败落不堪,可一家子安安静静过日子,比啥都强。
“老天爷啊,你咋这么待我张家啊,孩子她妈啊,你咋个不开开眼啊,咳咳咳……”张红军先前的咳嗽不住,被儿媳妇脑门的伤和鲜血和震惊而打断,这会扔下铁锹一屁股坐地上哭天喊地,再次刺激干痒的嗓子,咳得就差断气。
浑身发颤的同时,突然间喉头微甜,一口老血喷在泥巴地上,吓得张振江懵了,回过神后哆嗦着扑过来,颤声喊,“爹,爹,你别死啊!”
张振江那手背给爹擦嘴角的血迹,又使劲儿给搀扶起来,张红军咳得直不起腰杆,忍不住一口鲜血又吐在胸口脏深色衣裳上。
“爹,爹啊,呜呜呜……”张振江吓懵了,托着爹放声嚎哭。
二楼的董玉慧悄无声息将窗子拉上,嘴巴撇着,满脸的得意,吐吧,可劲地吐,最好今天就死翘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