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国迅速蹲下来，一手托着背后的王秀花，一手伸过去摸李大嘴的鼻翼间，还有气息，死不了，只是这血流得快，得立刻止住。

眼下两人都需要救，张振国冷静对李参军安排，“老叔，你还能走路吗？”

“还能，呜呜……”李参军一边哭着，一边点头，不晓得张振国啥子意思，瞧爹庞上留下的鲜血，婆娘屁股滴下来的也是鲜血，李参军绝望极了。

张振国道：“莫哭，李爷暂时死不了，但得止血了。现在，你把李爷背身上，咱一起去镇卫生所。”

“好，好。”李参军此时心慌意乱，拿不定主意，有人替他出主意他只晓得照办。

考虑到李参军之前被揍得鼻青脸肿，怕身体吃不消，眼珠子怕也看不太清楚路面，张振国抬头看向呜呜哭的李美翠，“你过来帮你爹。”

“哦，哦。”李美翠这会情绪跟自个爹差不多，都乱了套了，就晓得听别人指挥了。

县城卫生院比乡镇大，医疗条件也稍微好一点，可眼下时间就是生命，乡镇比县城要近，张振国背着王秀花带头走前面，路上几个人顾不得讲话，快二十分钟时间到达乡镇卫生所。

李参军这一天心思都是慌的，出门前都没想到要带钱，交钱的时候才想起来，李参军说要去家里取，被闺女拦下来了。

李美翠指着杨小娥几人，道：“爹，这时候爷和妈都需要你，我听说救人和手术得需要签字的，我可不敢，我害怕，你就别去了，跟她们借一借吧。”

这去家里也不是很远，李参军觉得还是去家里取了好，忽然又想起这几天闺女老去县城玩，便问，“美翠，你身上有钱的吧？给爹拿来五十。”

李美翠可不傻，钱给爹了，想收回去就难了，她可劲的摇头，“爹我没有钱，我哪里有钱啊。”

杨小娥在一旁，拿纸巾帮张振国擦衣服上的血迹，抬眼瞧父女俩似乎在争执，一想便晓得是因为交钱的事情。

杨小娥怀里揣了十块钱，拿出来之后，她抬眼看向张振国，“你身上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