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先生脸上浮过绝望,“哎,你学习那般好,可惜了,看来咱建设村想出个大学生,还得几年之后了。”
杨小娥轻轻点头。
钟先生喉咙传出哽咽声,握着牛车绳子的手捏着紧紧的,“哎,作孽啊,作孽啊,好好的读书料,却摊上这样的家庭。”
钟先生是接受过教育的,思想观念比村里那些人要高些,只觉杨小娥嫁到张家这辈子是废了的。
当初村里人传出张红军要杨家拿人抵押债时,钟先生知道知识的重要性,考虑过拿出钱给杨家暂时还上,让杨小娥继续念书。
且料那几天赶上女儿生娃,难产,从县卫生所转到三十公里远的市里剖腹,钟先生这辈子存的四百块都拿去给女儿了。
看着钟先生为自己叹息,杨小娥心生感动,眼泪在眼圈转,但事情已过去这些天,现在她已经想通了。
等钟先生叹息够了,她脸上带着积极向上的表情,“钟先生,其实我办了休学,等时机成熟了,家人允许了,还是会上的。我爹在世时希望我考上大学,这也是我的愿望,以后都不会更改的。”
闻言钟先生这才露出欣慰的神情,“那就好,那就好,但也不能耽误太久学习了。”
“我知道。”
想到女儿嫁过去的那家情况,钟先生略一思忖,正色道:“我女婿的弟弟也念高中,但在其他地方念,听说教学都挺好的,那孩子也认真读书,懂得也多,改天我问他看有什么自学的好资料,好给你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