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骨香(4)

或轻或重的拳脚落在他身上,半个脑袋被踩着埋进冰冷的雪里,他眼前一阵阵模糊,还有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

他缩着身子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冻得发抖,耳朵嗡嗡的响,想大声喊母亲救他又硬生生忍住,嘴唇被他咬的流血,将整个脸都雪里。

不行,不能叫母亲过来,把母亲叫过来,她也会被打的。他的衣服湿了母亲要洗,头破了母亲还要帮他去跟各种人求药,他不能……再给母亲添麻烦了……

这场单方面的施虐石英到最后,他整个身体都在疼,甚至吸气都感觉胸口有血窟窿在颤。这么疼,他以为他会死,大概他死了母亲的日子就会好受些,把分给他的食物都吃了,给他的衣服也都穿上,这样母亲就不冷也不饿了。

可他没有,他在温暖的房间里醒来,身边坐着哭红了眼的母亲。

以后再发生了什么他不记得,只记得他和母亲从那以后就出了冷宫,有了自己的宫殿和仆人,那些打他们人再也不会有机会高高在上的打他们施舍他们,反而要看他们的脸色过活。

面对这样的生活,他无疑是喜悦的,可母亲的笑容也越来越少,总是看着他担忧的笑。

有一天,宫里来了一个穿着明黄色衣袍分男人,母亲让他叫这个男人父皇,他叫了,男人很高兴,准他去书院读书,然后就让他出去玩。等宫婢带他回来,那个男人走了,母亲也睡下了。他很纳闷。天还没黑为什么母亲就要睡觉?

可他很懂事的没有去吵母亲,缠着宫里一个会写字的人

教他识字,练了一晚上才把自己的名字弯弯曲曲的写出来。

他母亲不识字,面对他上学便格外认真,每天下课都会抽查他的作业,即使看不懂也要看看,每次叉腰作业都会摸着他的头,说阿轻真乖,阿轻真棒。

其实他一点也不乖,一点也不棒,他是学堂里进度最慢的学生,别的孩子都开始被论语春秋了,他的三字经还没学完。

而且他们总是嘲笑他的名字,说他的名字比草都轻贱,天轻天轻,老天爷都轻贱他,可不就是轻贱吗?!

这些他都忍了,都是事实。反正以后他都会赶上来的,才不会和这些人置气。

学习了一段时间,不知不觉他的思想变化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他忍了,别人却当他好欺负。

在他面前骂他娘是青楼里的花魁,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他气的发抖,和他们打了一架,最终他被记过,那些人就罚的比较惨了,被打的也有,被禁足的也有。他听说,他母亲如今正得盛宠,他自然也是子凭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