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碰巧遇见了。”虞冉没有太多话，就推门走进了卧房里。
老太太昨晚上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虞冉，都还闹着要见她，可是虞清怀知道虞冉的脾气，现在能够让她留在b市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当时那么晚了想要让虞冉过来，估计有点不可能。昨晚上老太太折腾起来人也是有
些没完没了的，好不容易把老太太哄着睡下了，虞清怀在她面前再三保证了第二天一大早虞冉就会过来，这才安静。
现在虞冉推门而入的这一刻，病床上的老人就已经转过了头，睁着那一双已经不再明亮的周围的皮肤上都已经长了满了老年斑的眼睛看着她，在那一瞬间，老太太的眼里出现了一抹欣喜。
“阿冉，我的冉冉”苍老的声音分贝一点都不高，带着几分气若游丝的虚弱。
虞冉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打了一闷棍那样，她其实是以为自己不会痛的，可是煽情的画面总是能够触动人心里最敏感脆弱的部分。
虞冉走了过去，“嗯，奶奶，我是冉冉。”
她看着病床上着瘦削不已的老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觉得心酸又可怜。
老太太一而再地确认真的是她，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虞冉配合地主动牵住了后者。
“奶奶很久，没有见到你了。”老太太还带着氧气罩，说话的声音就更小了，每一次说话，都伴随着浓浓的喘息声，听起来有些磨耳朵，像是磨盘上放上了细碎的石子儿，旋转的时候发出的那有些闹心的声音。
虞冉想，是很久了吧？十多年的时间呢！
“嗯，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她眼睛的情绪很多很多，因为不想要被人瞧见，她刻意微微垂下脑袋，叫人看不清表情。
虞梦跟虞清怀也在病房里，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出去。现在看来，老太太眼里只有虞冉一个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
“是啊！回来了还走吗？”老太太的这句话，成功地让虞清怀都已经跨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他也满眼期待地看着虞冉。
虽然现在大家心里彼此都很清楚，虞冉此刻的回答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敷衍老太太，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虞冉的答案，哪怕是假的。
虞冉听了这话，犹豫了一下，然后低低笑了一声，顿时整间病房里好像都是她清脆的笑声了，一扫之前的沉闷，然后在场的包括护工在内的四个人就听见了虞冉清楚的回答声，“当然要走呀！冉冉也是要结婚的呀！总不能一直在家里做个老姑娘吧？”
嫁人嫁的远远的，再也不回这个鬼地方！
听见前半句话，虞清怀的心已经低落到了谷底，而在听见虞冉的后半句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跌倒了谷底的心再一次跌进了地平线以下了。
虞清怀花了很大的力气忍住现在就冲过去拉住自家闺女问清楚那句结婚究竟是什么意思，最后脑门上都爆出了青筋，看来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可不算小。
可虞家的这位老太太，却显然没有虞清怀想的那么多，脑子也没有那么清明，她就抓住了虞冉话里的“结婚”两个字，在老人看来，这是一件喜庆的事情，是好事，自然脸上也就露出了笑容。
“哎，啊冉冉都结婚啦？我都不记得了，哎，忘了，忘了，改天记得把咱们老虞家的女婿带来给奶奶见见啊。”虞冉刚想说好，就听见老太太又开口了，“哎，我都忘了我孙女婿是什么模样了。”
虞冉：“”我都还不知道他是啥模样嘞！不过，听见“孙女婿”这三个字的时候，虞冉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来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的模样，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那好像还不错？不过这个念头都还没有升起来，就被虞冉自己给狠狠拍散了。
穆丛算是什么东西！总是缠在她的脑海里不走开！虞冉气急，可是现在握着老太太的手，又不能表现地太异常。
老太太精神不是太好，说了几句话就又要休息了。她就一直拽着虞冉的手，不松开，好像一放开这人就会不见了一样。
虞冉就坐在病床边，看着这个已经陷入了昏昏沉沉睡眠中的老人，那一头的银发有些扎眼，她记得自己离开前明明这老太太的身体都还算硬朗，头上的白头也没有这么多，好像一眨眼，时间就在她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虞梦在之前跟老太太讲了两句话之后就走到了外间，而虞清怀倒是一直都在。
现在虞清怀看着坐在病床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闺女，心里有些话堵在胸口太发痒了，觉得现在他不说点什么都快要爆炸了。
“冉冉啊，你刚才说的那结婚是什么意思啊？”虞清怀挪到了女子身边，紧张兮兮地开口问道。
虞冉睨了他一眼，“结婚还有几个意思？”
虞清怀：“”被自家姑娘噎了一句，他也没有摆脸，还很有探究精神地继续问道：“你要是结婚可不能不跟爸爸讲啊，爸爸就你这么一个闺女，总得让爸爸知道吧？”他不确定虞冉究竟有没有在外面直接找个男人扯了证，所以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还小心翼翼的，夹杂着试探。
虞冉见床上老太太的呼吸已经渐渐趋于平静，也知道现在这是睡熟了，想要将自己的手从老太太的手里抽出来。正巧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听见虞清怀一口一个“爸爸”，心里微微不耐烦，直接扔了一块石头堵在虞清怀的胸口，憋得后者
心口都在发痛。
“别，不是还有虞梦吗？他们家不是喜欢你当这个便宜爹吗？反正我十多年都没爸，也不缺结婚这两天。”
虞清怀觉得这是真郁猝，但是对着自己这个唯一的闺女他还真的是又舍不得打，又舍不得骂。
“冉冉啊，你可真的不能在外面胡来啊，结婚是人生大事”虞清怀仍旧不放心，嘴里都还在絮絮叨叨。
虞冉听得不耐烦，伸出自己的右手在他跟前晃了晃，那白净的手指，纤细又修长，根根葱白，保养的很好的样子。
“看清楚了没？”
“啊？”虞清怀都还没有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虞冉轻笑了一声，“没戒指。”
虞清怀：“”
虞冉收了手，就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虞梦都还坐在外面的沙发上，腿上仍然都还抱着笔电，上面红红绿绿的股票，虞冉看着头疼。
听见声响，虞梦抬头看了从里面出来的两人，复而又垂下了眼眸，只是那只原本放在鼠标区的手指停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我先走了，明天上午我再过来。”
“冉冉，结婚的事情”
虞冉眉头一皱，“你烦不烦啊？我结婚那是我的事情，你操什么心？”
“我还是你爸爸呀”虞清怀在自家闺女面前觉得委屈。
虞冉不想理他，直接掉头走掉了。
虞清怀还想要追出去说点什么，可是身后的虞梦悠悠开口了。
“爸，你追出去可能冉冉会走得更快。”
虞清怀的脚步一顿，好像是这样的。
“而且今天冉冉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虞梦说了一句，然后点开了自己的邮箱，开始回公司的人传给自己的邮件了。
虞清怀表示认可，进门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虞冉那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眼神也是淡淡的，他哪里知道上因为昨天晚上虞冉一个人在公寓哭了太久，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快要肿成了核桃，还是依靠着化妆这才遮掩了几分。
虞冉烦闷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很快就爆发出来了。她都还没有走到电梯口，就看见了从走廊对面走过来的江雯。
她跟这女人气场不和，一见面就是要掐架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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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 这不是冉冉吗？怎么的，今天又来看你奶奶啊？啧啧，以前可没有见你这么有孝心过，现在这一下就跑得比谁都殷勤了，这是做什么呢？”江雯声音不算太大, 但是这走廊上下路过的人倒是都听得一清二楚。
自从老太太住进了重症监护室之后，江雯就变得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要是在以前, 她绝不会主动向虞冉挑事的。
虞冉脸色倏地就沉了下来，面前这个女人穿着打扮无一不是打尖儿的, 可是她这样的人真的配拥有这些吗？
“我是不想回来啊, 可是老太太就只有我这么一个亲孙女啊, 不会来也不行，省得有些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边的声音不算小, 又距离病房不远, 虞清怀和虞梦都听见动静出来了。当这两人看见走廊上对峙的两个女人的时候，都不约而同觉得头大了。
虞梦走过去赶紧拉着江雯往楼下走, 虞清怀则是像一只母鸡一样护在了虞冉的跟前。
虽然，虞清怀表示自己不是母的……
虞冉：“让开！”就算是动手她也不见得会怕了江雯啊！一把老骨头她都还担心自己把对方打散架了！
这种想法, 全都是因为虞冉从小看黄飞鸿看得太多, 实际操作为零, 还天天幻想自己是李小龙。
江雯也闹着让虞梦松手, 嘴里都还喊着话，“凭什么我见到她就要退让啊！凭什么啊！闪开，要让也是这小丫头片子让我！”
虞冉从虞清怀身后走出来, 目光有些诡谲难辨，“上次我不是听说老太太已经警告过你，以后让你你见到我绕道走吗？怎么的，你现在都忘了？”虞冉一点都不否认自己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只要能看见江雯被自己气得跳脚她就是高兴。
江雯哪能咽下这口气，这原本也就是在老太天面前装装样子，要是真的遇见虞冉就让她绕道走，哪能啊！她肯定是眼不下这口气的！
“这走廊这么宽，难道就只允许你一个人走了？”江雯狠狠地瞪着虞冉，她原本以为因为过去的事情虞冉是肯定不会在b市久留的，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是她想错了。虞冉不禁留下了，还在老太太面前刷了脸。
“当然不是，这医院又不是我家开的。但是我就是不愿意看见你跟我走在一条路上，被你呼吸过的空气都是被污染的，你难道不知道吗？”虞冉无视了对方瞪眼的模样，满不在乎开口。
“你！”江雯说话从来都是含蓄的，做事无一不想要表现出来一个世家女子应有的沉稳和气派，哪里像是虞冉这样冷嘲热讽，顿时就语结
，搜肠刮肚也没有想到现在能用什么话来击倒虞冉。
“妈，你够了啊！”虞梦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她不想要跟虞冉有什么争执。可是虞梦这样的做法，反倒是有些激怒了江雯，后者顿时就跳脚了，指着虞梦的鼻子就开始指责。
虞梦一言不发，任由面前的女子对着自己指手画脚。
到底最后还是虞清怀看不下去了，冷冷呵斥道：“够了！在医院吵吵闹闹像是个什么样子！虞梦，把你妈送走，冉冉，你留下！”
虞清怀很少发这么大火，还是在外面一点都不给江雯留情面，江雯脸色一下就变得讪讪的了。
“我，我这不是想要来看看妈吗？这还没有见到人，走了也不太好。”江雯哪能那么容易就屈服？
“老太太现在都睡着了，你是要去把她摇醒告诉她你来过了吗？”虞冉就是见不惯这女人总是伪装的一副老老好人的模样，明明就是披着人皮的吸血鬼，但是还想要把自己包装地漂亮。
“虞冉你！”江雯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脸色都已经涨红了。
可最后，她还是没能把虞冉怎么样，虞梦看不下去直接把她塞进电梯打包下楼了。终于变得空荡荡的走廊，只剩下了虞冉俩父女。
“你呀”虞清怀看着虞冉，也还想要叹气，原本想要说什么，但是看见虞冉那张倔强的小脸的时候，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跟她较劲儿你高兴吗？”
虞冉甩了甩头发，走到了不远处的窗户前，她低头就看见了在楼下拉拉扯扯的江雯跟虞梦两人，看着觉得闹心又把目光放在了远处，“高兴啊！”她像是无所谓一样回答着虞清怀的话，像是有些深思，然后突然笑了一声，“其实这种感觉不难理解，我可能就是见不得她过得好？”
她语气有些薄凉，丝毫不暴露自己这点讲出来就会为人诟病的话，随性极了。
虞清怀就站在她身后，听见这句话，心里只觉得挺愧疚，讷讷的也就什么都没有说了。
再见到虞梦的时候，她已经把江雯给送走了。虞冉靠在阳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病房里虞家两父女两顾无言。
虞梦推门而入，刚好虞冉转身，就对上了后者那一双淡漠的眼睛。
“走了？”问话的人的虞清怀。
虞梦点点头，算是回答了，然后她抬头看着虞冉，开口询问说：“冉冉，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虞冉在b市没有车，每次交通都有些不方便。虞清怀倒是想要给她配一辆，但是都被后者拒绝了。现在听见虞梦这样说，虞冉直觉想要拒绝，但是眼睛看到了墙壁上的时间，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了。
快要接近中午下班的时间，那不是交通拥堵的高峰期？她可不想要在地铁被挤成了一棵腌白菜。
虞梦甩了甩自己手指间的钥匙，朝着走廊的方向偏了偏头，示意虞冉跟着自己走。
老太太都还没有醒来，虞冉也就懒得跟谁打招呼，就直接跟在了虞梦身后走出了病房。
而现在坐在沙发上的虞清怀那只扬在半空正准备跟虞冉打招呼道别的手就那么僵硬在了原地，明明他都还想要跟虞冉说再见的，结果哪里知道后者完全都无视了自己。虞清怀觉得有个女儿，还是一个经常性无视自己的女儿也是蛮心累的。
在病房里面的护工出来刚好见到了这一幕，觉得自己嘴角有些抽搐，她是很想笑，但是好像觉得自己现在要是笑了面前的这个大老板说不定就会fire自己了。
这两天她在这高级病房也算是看明白了一点，虞家在b市也算是世家，在商场上是很有一番地位的。
可是虞家好像并不是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就只有一个女儿，那位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虞梦看起来还不如外人不知道的虞冉小姐受宠。她不过也只是一个打杂的，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但是就冲着今天虞梦给那位虞冉小姐当司机这件事情，就让她足够断定那位虞冉小姐才是这个家里最惹不起的人。
你瞧，现在可不是甩了虞清怀这个虞家现在的当家人的面子吗？还这么偏生的，虞清怀根本都不会对那位小姐生气。
虞冉上了虞梦那样银灰色的轿车，忍不住评判了一番，“你怎么跟虞清怀一个样子，开这么老气的车？”
虞梦：“冉冉觉得什么不老气？”
“牌子你随意，反正你也不差那点钱，但是也要轿跑吧？”虞冉搞不懂这么中规中矩的车有什么好看的，年轻人啊！要是要活得稍微张扬一点才好啊！
虞梦：“”她跟虞冉果然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实在也搞不懂这个大小姐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介于她现在在虞氏的地位，经常被记者拍到，自然是什么都要靠“沉稳”二字来镇压那些在公司里蠢蠢欲动的想要借着她年轻的名头打压她的那些高层。
或许，虞梦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开始，朝着虞清怀的方向靠拢着，她想要做的更好，希望虞清怀也能关注到自己。
虞冉没有什么
话跟虞梦说，从前在虞家的时候，她就跟自己的这个名义上的堂姐没有聊的，后来这堂姐变成了自己的继姐，就更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只不错，虞梦不像是江雯那么让人厌烦，她顶多是对着面前这个人视而不见，但是没有太针锋相对。
而虞梦却没有虞冉现在这样闲适，车里很安静，就只有她们两人，这种不说话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的声音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感到很尴尬。可能虞冉不觉得，但是虞梦却觉得现在要是不有点什么声音的话，她真的尴尬癌都要犯了。
“你想听歌吗？”虞梦试探着问道。
“不想。”
虞梦：“”
“你有话？”
虞梦：“好像是有。”
“那说啊！”
虞梦：“”你这随便的劲儿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虞冉等了她三分钟，终于听见身边的女子开口了，“我妈她有点”
“我不太想听江雯的任何事情。”
虞冉仍旧闭着眼睛，她昨晚上可没有睡好，因为准备放下上一段自己求而不得的恋情，一个人悲秋伤春地哭了那么一遭，结果晚上鼻子堵塞得严重，让她自己辗转反侧，居然折腾了大半夜才睡着。
现在她缩在虞梦的车上，闭着眼睛也算是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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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冉这一开口就堵住了虞梦的话, 后者脸上顿时有些无奈。
“好吧，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回虞氏工作？毕竟，这也是你的”
虞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再一次被虞冉打断了。
虞冉终于睁开了眼睛，她偏着头, 目光里有些兴味盎然，就这么饶有趣味地看着一旁开车的穿着一丝不苟的职业装的女子, “虞梦，我发现你有点意思。不对, 应该说这个虞家的人都还是有点意思。”
虞梦抽了抽嘴角, 不明白这大小姐又在想些什么。
虞冉也没有想要多说什么, 这话就说了半截，就没有了。
“我不会去虞氏的, 你放心好了。”
虞梦：“”
她要放什么心？难道虞冉以为自己会跟她争夺股权吗？
虞冉转了个身, 面朝着街道，以一种回避的方式面对虞梦, 然后她就听见身后的女子开口道：“冉冉，其实爸爸很想你来虞氏,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虞冉没有回答她, 但是现在这个姑娘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虞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语到了虞冉的公寓, 虞冉下车前给她说了一声“谢谢”就转身毫不犹豫离开了。
那背影，带着虞梦艳羡的洒脱。
曾经的和现在的虞梦，也幻想着有朝一日, 自己也能够像虞冉这般，这么洒脱，这么任性。
接连着两天天，虞冉都没有在病房撞见虞梦，她也没有问虞清怀，后来偶然间听看护提起来，才知道虞梦的外祖家又找上门来了，现在有点自顾不暇。
说来虞梦的外祖家，也是江雯真正意义上的娘家，虞冉就没有什么兴趣了。江雯对于她而言就是一坨肿瘤，而江雯的娘家在她看来就是那一坨肿瘤周围的腐肉，反正怎么说都挺是让她厌恶的。
因为想着见不到江雯，虞冉的心情还算是很不错，这白天都守在了家里的老太太身边，想要在老人最后的时间里好好尽孝。
虞家在商场上有很多认识的人，这段时间虞家出事，往来的人并不算少。只是大家心里都明白来医院不过是给虞清怀一个面子，一般都选择了下午的时间。虞冉每当中午就已经离开了医院，这些天也没有见过虞清怀生意场上的人。
可现在由于江雯不在，虞冉这下午还不到三点钟，就已经见了两拨人。
可能是因为在虞家老太太的病房里看见一位陌生人，每当有客来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朝着坐在里间的靠近窗户的以上的女子多看两眼。
如果说是什么虞家无关紧要的人的话，那也不应该坐在里间，而是应该在外间才对。可要是跟虞家关系紧密的人吧，他们又都没有见过。
偏巧的，虞冉根本就没有打算起身跟虞清怀认识的那些人往来，姿态随意地就坐在窗台边儿上，手里抱着平板，带着耳机看着综艺。
虞清怀倒是想要把虞冉介绍给生意场上的人认识，可他也摸不准虞冉的性子。要是虞冉不愿意，他又当着她的面儿介绍，指不定这小祖宗就甩手走人，一点面子都不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