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软糖 糖阿喵 6669 字 2024-10-20

阮棠哼了一声,脆生生的嗔道,“阿迟哥哥,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江迟刚要笑,就听到她自己否定了说出口的话,“不对不对,这是友情滤镜太厚了!”

江迟耸耸肩,“反正我眼里只有你一个,滤镜有多厚也没关系的吧!”

还有,你真的确定,是友情滤镜吗?

他正打算逗她两句,就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两下,阮棠的脚步定住,微微低下了头,“阿迟哥哥,后面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江迟想要回头,被她的小手阻止了,“别回头,容易打草惊蛇。”

她掏出一面小镜子递给他,“用这个。”

果然,身后不远处有几个穿着同样校服的男生不缓不急的跟着两人,见到两人停下脚步,对视一眼,把手里的烟头一扔,大步跑了上来。

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江迟只来得及把阮棠护在身后。

“有事?”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容紧绷。

七个。

一共七个男生,比他高的有两个,但是瘦竹竿威胁不大,比他壮的有一个,但是跑步的速度不快,还有一个胖子。

他默默计算着自己成功将这几人击败的几率,悄悄握紧了拳头。

“臭小子,就是你拒绝了白露?”胖子先开了口,“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怪不得能勾引到白露!”

原来是为了那个表白的学姐找场子,江迟心里有了底。

“你们说的人我不认识。”

“不认识?骗鬼呢?不认识的话白露怎么可能跟你告白?”

几人的语气不善,说着话就想冲过来打人。

阮棠怯生生的从江迟背后钻了出来,“大哥哥,阿迟他真的不认识白露学姐的,我可以作证。”

竹竿看了她一眼,“哟,这儿还藏着一个呢?小子,脚踏两条船啊!”

“放心,我们不打女人,你乖乖走吧!”

“这是你的小女朋友?小子,艳福不浅啊!听说你还是在实验班,不然我们去告诉老师怎么样?”

他们也就是说说而已,哪个老师会相信一个不良少年的话?他们可没有打小报告的习惯,他们都是用拳头解决问题!

江迟却不知道他们说得是真是假,把阮棠推到了自己身后,“她是我妹妹,你们放她走!”

阮棠紧紧的攥着江迟的袖子,一动不动。

“你去那边等我,我答应过你,我绝对不会输的,乖一点!”

阮棠盯了他两秒,“也不许受伤。”

“好。”

她拎着书包躲到了墙角,看着江迟慢条斯理的撸起袖子,活动着手腕和肩膀,脸色沉了下来。

“来吧!”

“臭小子,还挺嚣张!”几个人骂骂咧咧的冲了上来,对着他拳脚相加。

江迟也不是吃素的,打起架来带着一股子无所畏惧的狠劲儿,眼睛微眯,目光锐利,一招一式势不可当。

就这一点而言,他很感激江河,除了隐瞒,这个男人没有做出过任何一件伤害他的事情。

只可惜,他已经没有办法把这个人当作父亲了。

江迟垂着眼,面容更冷,脚上的力道加重,直接将扑上来的瘦竹竿踹倒在地!

七个人之中,倒在地上的有四个,两个想跑,被他抓住脖子拎了回来。

江迟很久没打架,这一场打得痛快淋漓,每一个毛孔都兴奋的张开,他嘴角微勾,看着贴墙站的胖子。

“过来啊,让我打两下!”

然而胖子没有兴趣给他做人肉沙包,两条腿哆哆嗦嗦,“大哥,江哥,别打我,我知道错了!我就是来凑个热闹的,别打我!”

“呸!没出息!”

江迟啐了一口,还以为是个扛打的,没想到这么没劲!

他拍了拍手,抖抖肩膀,长腿在胖子的肚皮上一踹,居高临下,“喂,我不管你们是来给谁找场子,今天都给我记住了,要是再敢有下次,就没这么容易解决了!”

“还有,那个白什么的老女人,老子看不上,让她离我远一点,行了,都滚吧!”

看着几人消失的背影,江迟嫌弃的啧了一声,舔了舔自己的牙龈,他背上书包,擦了擦手,送阮棠回家。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直走到了阮家楼下,江迟才停下了脚步。

阮棠转过身,刚要和他说再见,就被身后的少年拉住了手腕。

“绵绵,你在想什么?”

阮棠定住脚步,回头看着他,“阿迟哥哥,我在想——”

“妹妹和女朋友,不能是同一个人吗?”

当天晚上,江迟做了一个梦。

黑漆漆的梦,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个声音反反复复在询问,“妹妹和女朋友,不能是同一个人吗?”

绵软甜美,是阮棠的声音。

他想回答她,他想找

到她,告诉她当然可以是同一个人,可他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一个字也说不出。

醒来的时候,江迟满头大汗。

因为开学时两人走得很近,每天又一起上下学,自然有人猜测他们两个的关系。有人听到阮棠喊他哥哥,他就直接承认下来,这是他妹妹,谁如果欺负阮棠就是跟他过不去。

过去的三年也是这样,只是自从上了高中,身边的人三三两两的走到了一起,加入到了早恋的大军之中,看待男生女生的关系时就不自觉多了几分暧昧。

江迟的知名度很高,一开学时校园女神公然表白被拒绝,加上后来以一敌七一战成名,很多人看他的眼神就不自觉地带了点畏惧,但背地里却对他的事情如数家珍,连带着阮棠的知名度也高了起来。

两人的关系,大家猜了无数个版本。

江迟自己无所谓,但他不想让阮棠惹上这些闲话。

她单纯天真的像是一张白纸,他不想过早的让她染上其他色彩,何况小姑娘还没开窍。

一来二去,所有人都知道阮棠是他妹妹,有人猜测是继兄妹,也有人觉得像是远房表兄妹。

听了这些传言,林思远大惑不解,“迟哥,你干吗不去表白?有什么好怕的?”

在他看来,两人在一起根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嘛,一句话的事儿,为什么不挑明呢?

老大的心思真是越来越复杂了,他搞不懂啊!

“不是怕,是……”

江迟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从他手里接过一根烟,点燃,也不抽,就看着火光在指尖明明灭灭,跳跃不定。

“我下不去手,她还太小。”

江迟单手掐灭了烟头,唇角透出几分笑意,“算起来,我们已经认识十一年了。”

“从我五岁那年开始,就再也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她在我身边,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是一如既往,还是索然无味,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时逑张大了嘴,“十一年前?老大你这眼光放得很长远嘛!”

林思远想了想,提出一个假设,“那如果她不在你身边了呢?”

江迟差点把烟头摁在他脑袋上,“想打架?直说啊!”

“不不不,迟哥我胡说的,你瞧我这张嘴!”林思远笑眯眯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不敢再提。

江迟沉吟片刻,眉眼低垂。

“如果她走了,那我,大概也没有办法活下去了吧。”

这个世界上有六十几亿人口,这座城市住着六百万,可他只喜欢她。

她是他年少时所有的欢欣雀跃,她是他从过去到未来全部的英雄梦想,她是他的勇气,他的坚持,他的期待。

她说要有光,他的世界才有了光。

他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候,她陪在他身边,一步不离,他生命中最得意的时候,她一样在他身旁,分享他所有的喜怒哀乐。

如果她离开了……

他大概真的没有勇气一个人走下去的。

“那,如果人家不喜欢你呢?”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林思远觉得自己是作了个大死。

就连脑子缺根弦的时逑都觉得不太妙,敬畏的退开了半步,以免被江迟的怒气波及到。

江迟倒是没生气,而是认真的考虑起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

“她不喜欢啊,”他舔了舔牙龈,眼睛微眯,“老子的妹妹当然配得上最好的男人,她要是不喜欢我,那就成全……”

他说不下去了。

“呸!根本就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她喜欢什么样子,我就变成什么样子!”江迟信誓旦旦。

“不,”他笑得自信又张扬,“她只会喜欢我!”

其实,江迟在很久以前也努力过,努力提醒自己,要把阮棠当妹妹,保护她,帮助她,但是不要去干涉她的选择。

可惜,心动这种东西,一旦破土而出,是怎么压也压不住的,只能任由感情疯涨。

越是压抑,反弹的就越狠,他现在只想把她拐回家当媳妇儿!

又香又软又可人的小媳妇儿,还能够随便抱随便亲,嘿,想想就觉得激动!

江迟舔舔唇,开始琢磨怎么把人从妹妹变成媳妇儿!

阮棠那天问他妹妹和女朋友能不能是同一个人的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噢,他说的是,“妹妹是妹妹,女朋友是女朋友,怎么能是一个人呢!那不是乱套了吗!”

现在想起来,他觉得自己当时脑子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