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凝碧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到走在最前方的商青鲤身上，有些不愉快的撇了撇嘴，道:“师兄，我们为什么要跟着那个嚣张的女人章”

“不是跟着她章”方巍皱了

皱眉头，银骨折扇一下一下敲在掌心，道:“是跟着她身边的千钟楼主章”

“我知道了章”水凝碧眼神一动，道:“他刚刚只看了一眼石门就知道门上没有机关，的确能耐章”

方巍点点头，道:“你当心些，莫要动这里的一砖一石章”

“师兄放心章”水凝碧顺从应道章

经过第一间青石屋之时，水凝碧好奇地打量了一番这间石屋章只是朴素的青石搭建而成，实在看不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章她有些不解道:“师兄，为什么不打开门看一眼？也许天杀就在里面呢章”

方巍警惕道:“你别胡来章”

“哪里是胡来了，都说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天杀指不定就藏在最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呢章”水凝碧不满道:“也许天杀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章”

她说完便伸了手去推石屋的门，方巍有所防备，抬手阻止了她的动作章

“……师妹章”方巍耐着性子道:“别胡来章”

水凝碧不满地哼了一声，抬脚就向石屋紧闭的门上踹去，她本身就离石屋很近，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将门踹开章

一个骷髅“咕噜噜”从门内滚出来，停在水凝碧脚前章水凝碧一惊，方巍抓住她的手带着她向后急退了数步章

骷髅眼窝深陷，黑漆漆的两个洞里隐约有幽光闪烁，又“咕噜噜”滚了一段距离，停在了水凝碧脚边章

石壁上灯火似乎轻轻颤动了下，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直冲上脑门章水凝碧白着脸看了眼脚边的骷髅，一脚将它踹进了暗流里章

“呲章”流动的黑水有一瞬间的凝固章

“哗啦章”下一刻整个黑水开始沸腾，无数细长的黑色身影从水里跳出来章

商青鲤正跟着玉无咎经过第三间石屋，便见石屋前原本流动的黑水开始翻滚，还不待她细看，无数黑色的影子铺天盖地而来章

身后接二连三有惨叫声响起，她回头看去，就见宫弦解下了挂在腰间的银筝章

一尺长的秀气银筝被她单手拖住，另一只手快速在筝上波动，道道内力凝成的音刃向扑来的黑影射去，这凄厉地惨叫正是那些黑影所发出的章

这叫声像是乌鸦在叫，又像是女人在哭，说不出的难听，叫的人心里发毛章

“噌章”鸿雁刀出鞘章

商青鲤执刀在手，挥刀将近身的黑影一一斩杀章

黑影越来越多，商青鲤出招速度越来越快，刀剑声琴声箫声笛声，夹杂着黑影发出的声声惨叫，天震地骇章

斩杀了数条黑影之后，商青鲤总算看清了它的模样章它鱼头蛇身，口有利齿，细长的身体乌黑发亮章

不经意碰到它的身体，滑腻黏稠且腥味扑鼻，商青鲤头皮发麻，鸿雁刀在她手里只看得见漫天残留的刀影章

“走章”玉无咎伸手抓住商青鲤的手臂，带着她飞身向前章跃至暗流上方时，商青鲤才发现原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暗流，全部都是纠缠在一起的鱼头蛇身的怪物章灯火下，它们乌黑的身体泛出的光泽给了人河水流动的错觉章

商青鲤将手中的鸿雁刀换到被玉无咎抓住手臂的左手，右手凝了十成内力于掌，抬掌向下击去章

跳起来的黑影被她冷厉掌风击落的同时，她与玉无咎已远远跃至一旁章

离了黑影的攻击范围，还不待商青鲤松一口气，前方破空之声传来，疾风顿卷章

抬眼便见数把长矛射来章

商青鲤刚要举刀相迎，玉无咎一手夺了鸿雁刀，一手搂住她就地一滚，将她扑倒在地章

“玉…”商青鲤愣了一愣章

“嘘章”玉无咎竖起食指在唇边，道:“看着章”

一把把长矛急射而过，距离地面最近的那把堪堪从玉无咎头顶飞过章

商青鲤一眨眼章

玉无咎低下头，笑了笑章

他身后是石壁上摇曳的无数盏灯火和卷着疾风飞过的长矛，眉眼间的凛然在这一笑里尽数褪去，山水落在他的眉目间，如春风漾碧波章

记忆里，无论是逍遥王府里的玉折薇，还是络府里的玉无咎，都没有这样笑过章愉悦里透着说不出的肆意和痛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