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关头顾轻被追杀,想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章顾轻若是在北楚境内出事,大抵没有人比玉轻舟更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今日之北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若真与南蜀撕破脸皮……
“我知道了章”商青鲤扫了一眼面色沉重的玉轻舟,道:“上次说与你一道去南蜀的事,只怕做不得数了章”
“怎么?”玉轻舟惊讶道章
商青鲤垂下眼,道:“有点事要办章”
玉轻舟一瘪嘴,想要开口再说上两句,谨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爷章”
他转头看去,谨言带着御医步履匆匆而来,只得道:“进去吧章”
御医给原欺雪把过脉以后写了两张方子便离开了,谨言拿了药方去抓药煎药,玉轻舟瞄了眼榻上昏迷不醒的原欺雪,忍不住好奇道:“阿鲤和这位十公主……”
“无关章”商青鲤道章
衣服上满是抱了原欺雪之后留下的大片水渍,商青鲤有些不适地拢了拢眉,起身道:“我换身衣衫章”
她掌风一送,将房门掩上章
“嘶章”玉轻舟瞪了眼差点撞上他鼻尖的房门,冷吸一口气,伸手揉了揉鼻头,不满道:“阿鲤总是学不会怜惜我章”
商青鲤眸间笑意一闪而过章
换好衣服后商青鲤站在榻边看了眼原欺雪,她脸颊上、嘴唇上都毫无血色,只眉间那点朱砂成了唯一的艳色章她极不安稳地蹙着眉,豆子似的冷汗一颗颗从额头淌落,口中一直反反复复呢喃着“哥哥…哥哥……”
她平日里的倨傲荡然无存,像个脆弱的陶瓷娃娃,一碰即碎章
商青鲤眸中冷淡尽褪,伸手探了下她的
额头,掌心下的肌肤并不烫手,商青鲤心下稍安,便欲收手章
原欺雪却突然一把握住商青鲤的手腕,柔柔唤道:“江师兄章”
眸色微冷,褪去的冷淡顷刻间覆上眼底章那一瞬像是百爪挠心,心头五味陈杂章商青鲤挣脱原欺雪握住她的手,从枕畔取出鸿雁刀章
“江师兄…”榻上原欺雪又唤了一声章
商青鲤握着鸿雁刀,眉头微皱章
……为什么听原欺雪唤“哥哥”时她会心生怜惜,而听她唤“江师兄”时,她心头竟有火起?
这一把火烧的莫名其妙章
商青鲤敛了敛心神,转身从柜子里拿起包袱出了门章
“阿鲤?”站在院中的玉轻舟杏眼扫过商青鲤手上的包袱和刀囊,提了声音道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