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轻舟进了屋便一撂衣摆在另一边坐下,握着折扇轻轻敲着身侧的茶几,用杏眼斜着顾轻道:“你说吧章”
“其实…”顾轻解开绑在头上的发带,又掀下贴在脖子上的一层伪装物,笑道:“逍遥王,其实除了路青以外,我还有两个名字,顾轻,安然章”
敲打茶几的手一顿,玉轻舟瞪着眼道:“你是女子?”
“咳章”顾轻清了清嗓子,瞄了眼坐在另一边下棋的商青鲤与江温酒,道:“这个……”
“等等!”玉轻舟似是刚从顾轻那句话中回过味来,脸色微微一变,道:“顾轻…安然…南蜀晋王妃?”
听到“晋王妃”三个字,顾轻顿时红了脸颊,难得现出几分小女儿的情态,道:“…还没过门呢章”
“……”玉轻舟一抚额,道:“所以郡主来北楚是为了?”
顾轻犹豫了一下道:“离家出走章”
“……”玉轻舟哑然章
他心下对顾轻的话半信半疑,且不说顾轻离家出走怎么会走到与南蜀相距甚远的北楚来,也不说又为何会以商人的名义参加斗茶大会章单是身份而言,凭顾轻几句话也是无法断定的章
顾轻看出玉轻舟所想,眼珠子一转,取下挂在腰间的荷包,从荷包里倒出一枚青玉令牌,递给玉轻舟道:“逍遥王一观此物,便知我所言不假章”
玉轻舟伸手接过令牌,玉质冰凉细腻,触手就知绝非凡品章令牌上寥寥几笔雕刻出了苍鹰图腾,苍鹰之下是两行小字“风乱千红谁吟过,一盏孤月云中晅”章
——南蜀晋王风吟晅章
眸色一深,玉轻舟将令牌还给顾轻,笑道:“是本王失礼了章”
顾
轻浅浅一笑,把令牌重新塞进荷包里挂在腰间,又随手把自己的头发绑上,道:“是顾轻让王爷见笑了章”
玉轻舟转头看了眼商青鲤,奇道:“郡主和阿鲤?”
商青鲤落下一枚棋子,适时接过话将昨夜之事向玉轻舟说了,玉轻舟听完皱了下眉头,道:“郡主身在北楚这事,只怕本王要……”
“王爷啊,咱们打个商量呗章”顾轻不等玉轻舟说完,笑眯眯道:“替我隐瞒下身份…怎么样?”
她脸上的笑意太过灿烂,玉轻舟愣了愣,发现眼前这个郡主与他所见过的世家大族的女子不太一样,比起那些仪态端庄沉静寡言的女子来,她多了些率真随性,使人观之便觉可亲章
“也无不可章”玉轻舟沉吟道:“本王不日就要启程去雍州,若是郡主信得过本王,不妨跟本王同行章”
“呃章”顾轻脸上笑意略淡,摇了摇头,道:“我知道王爷是去给外公祝寿的,自然信得过王爷,只是……”
“啪章”听到此处,商青鲤原本拈在二指间的一颗棋子忽地砸在了棋盘之上章
正与商青鲤对弈的江温酒凤眸中潋滟波光一漾,若有所思地看了商青鲤一眼章
玉轻舟与顾轻之后又说了些什么,商青鲤没有听进去章她垂着眼,眸光看似落在棋盘之上,又似透过棋盘落在了无尽虚空之中章
她与江温酒的一盘棋还未下完,玉轻舟便起身带着满脸不乐意的顾轻离开了逍遥王府章商青鲤站在王府门口,看着顾轻渐行渐远的背影,眸底一片深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