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章莲叶无穷碧章

玉无咎在信上向玉轻舟坦言了他男儿身的秘密,至于原因,却语焉不详章又提及他打算远走江湖,有意让天下人都知道北楚九公主已死,最后言辞恳切请玉轻舟替他保守秘密章落款的日期,恰是昨晚章

想来昨晚她被江温酒救走以后,玉无咎自知他的事是瞒不过玉轻舟了,必是觉得与其假他人之口,还不如自己抢先坦白,所以连夜写了这封信章

只是对于玉无咎信上有意远走江湖再不涉足朝堂之说,商青鲤是不信的章她想到听命于玉无咎的季棠,又想到那个叫朝云的丫鬟章甚至还想到了那日去山水居看戏分明是玉无咎早就布好的局,那么是哪个朝臣刻意向玉轻舟提及山水居的戏好听的?太子那天又是怎么会那么巧就去查戏目的?

朝堂之上,关系错综复杂,玉无咎的棋子只怕早已蛰伏各处章怎么看,玉无咎都不像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这一点玉轻舟想必也看出来了,故而才有“原来自始至终他都是不信我的”一说章

“罢了章”玉轻舟伸手拨了拨琴弦,道:“今早收到这封信之后,我便一直担心你…毕竟九…弟他…”

玉无咎隐藏如此之深,二十多年竟无一人发现他是男儿身,又能自导自演一出刺杀太子的戏码,绝不会是个良善之辈,玉轻舟担心商青鲤也不是没有缘由的章

“他没有为难我章”商青鲤道章

玉轻舟一敛眉眼间的自嘲之色,笑道:“如此甚好章两个月之后便是南蜀丞相元冲七十大寿,父皇有意让我去祝个寿,长安与雍州相距岂止千里,只等夏祭一过,我便得启程去南蜀了章”

“元冲…”眸子深处有异色掠过,快的让人无法捕捉,商青鲤轻声重复了下,不解道:“你身为北楚皇子竟然跑去给他国丞相祝寿,这是何道理?”

“这个么…”玉轻舟伸手一摸下巴,杏眼一眨,笑眯眯道:“谁知道父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章”

夏祭在五月十五,今日已五月初八,商青鲤算了下,大抵七天之后玉轻舟就要启程去南蜀章她眼底深处现出些挣扎之色,兀自垂眼深思章

“阿鲤,我不在长安的日子,你只管把王府当成自己的家一样住着就是章”玉轻舟把桌上的七弦琴挪了挪,横在身前,两手已经落在琴上,有意弹上一曲,“阿鲤想听什么曲子?”

“…我跟你一起去南蜀章”商青鲤抬眼看着玉轻舟道章

“铮——”玉轻舟手指一勾琴弦,弹出一道破音,琴弦从手指上划过,指上现出一抹红痕章他甩了甩手,诧异道:“跟我一起去南蜀?”

“嗯章”商青鲤应道,眸中平静无波章

玉轻舟纳罕道:“我能问问原因么…”

商青鲤向玉轻舟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章

“阿……”

“王爷,江道长来了章”

玉轻舟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说话,谨言匆匆从拱桥上走到亭中通传道章

听得此言,玉轻舟从桌旁起身,便要亲自去迎人,临走时嘱咐商青鲤道:“你且坐着,我去去就来章”

商青鲤眸光闪了闪——江温酒来逍遥王府做什么章

等到玉轻舟出了后花园,商青鲤俯下身伸手揉了揉腿章三阴交上跗骨金针一日不取出,她这条腿便一日无法用劲章昨夜睡了一觉,今早起来内力已经恢复了,也只能让她行走时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章

江湖上都传金针封穴是千钟楼主的独门绝技,因他所使金针的不同,致使他的金针一旦刺进穴道,旁人是无法将金针取出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