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白贞没有死,或者至少说,这个女孩儿没有死……”墨胤思忖半晌,找到了事情的关键,勾着嘴角,是一个邪肆的笑,“这真是个精彩的故事……
”
“所以,这后面的事情,还有赖国师去求证,”来人看了眼外头的天气,“今日出来得够久了,未免有人怀疑,我先撤了。国师可记得我的提醒,白贞的事要查,君府里的姬槿颜,也要盯着,以做好万全的准备。告辞!”
“去吧……”墨胤喃喃地应着,脑子又飞快地转动起来。
——这到底,对他来说,是不是一个好消息呢?
“璃儿确是个孤儿不错,可还有一件事,当年白贞郡主回府之后不久,就连同小郡主一起病死了……”拈翠看向锦瑟,“你难道不觉得这事情很蹊跷么?”
锦瑟摇摇头:“也不蹊跷啊,您不是说了,白贞郡主虽身为郡主,也是将军夫人,可是将军的后院女人众多,很可能就会陷害白贞郡主,还有小郡主。那么白贞郡主和小郡主被人所害,也就是正常的了。”
“这就值得咱们深入查探下去了。”拈翠还是觉得事情没有她们想象的这么简单。身为曾经王族待过的人,拈翠比谁都知道王族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斗争,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斗争,以及女人和男人之间的斗争——所有人,都为了生存和上位,在不停地博弈。
死了的人,还可以复生;本来以为活得好好的,很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这当中的乾坤,也只有有心人将碎片集齐,拼凑,最后得出结论——所以她在想,如果当时白贞郡主没有死,而是带着小郡主逃离了将军府,那么事情,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只不过,如今一切都只是假设而已,还有待查证。
“所以您今日就是想同白璃姑娘说这些吗?”锦瑟亦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忽然道,“好像要下雨了。”
夜色深沉,远方忽然响起一阵沉重的雷声。
“轰隆隆——”
因为太远,只听见雷声,不见雨。
又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整个南轩都城锦樊。
雷声近了。
君晏和封翊在窗前看着暴风雨来了前的夜空,相对无言。
不久,君晏终于问出口:“所以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君晏看着封翊,面露寒色。
封翊的说辞,不过就是说白璃的身份,和槿颜很有可能是同等的——所以才会说,槿颜要遭受的这一切,本来小家伙也要承受。
所以才会说,小家伙本来也就属于这个局。
而这个天大的秘密,背后究竟还藏着怎么样的阴谋?
如果小家伙真的就是槿颜的同胞姐妹,而封翊又早就知道了小家伙的身份,岂不是说明小家伙其实早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王族的漩涡,果然比任何人想得都要乱。
本以为十几年前就结束的事情,却原来还有可能序曲不断。
“不,至少在第一次遇到璃儿之前,我并不知道。”封翊想起了两年前他第一次遇到白璃的事——
那日晴空万里,他正路过铜锭大街,远远闻见贵详酒楼的酒香,临时起意便走了进去。
谁想刚进门就遇到了女扮男装的白璃——当时她似乎在摩拳擦掌准备做什么事情,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四处乱窜,好像在起什么心思。
当时他看见白璃的第一眼,便觉得此人面熟得不得了,就好像,看见了另一个槿颜一样,不免多看了她两眼——于是乎就被她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