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仅仅是一瞬间,白璃便收起了自己心里那一丝瞬间出现的失落,扬起一脸无所谓的笑,看向姬槿颜的时候,便再度如同来时一样没心没肺:“陛下,你觉得我应该希望他有,还是没有?”
姬槿颜看着白璃,微微皱眉。白璃的脸变得太快,快得她还没来得及读清楚白璃眼中的情绪。白璃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君晏,不足以在她的心里泛起涟漪吗?
“我……”
姬槿颜才想要发话,那头白璃已经打断了姬槿颜的话:“好了,你不就是问我想不想永远当女王吗?”
姬槿颜沉默地看着白璃,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
小玉儿在房门外警惕地站着等着,一刻钟之后便见白璃神情严肃地从房间里出了来。
“小姐,怎么样?”小玉儿关切地上前。
白璃勾了勾嘴角,拍了拍小玉儿的肩膀,看着小玉儿的脸:“咱们先把脸洗了再说。”
小玉儿点点头,回头看了眼天字一号禅房,“哦”了一声,其实似懂非懂。
到底,女王和小姐都谈了什么呢?
洗过脸,白璃领着小玉儿来到前厅。她看了眼人山人海的寺庙,四周全都是合上念经礼佛的声音,心情平和的人听起来应该非常祥和安宁,可是心里有事的,就觉得这声音有些烦躁,呜呜嗡嗡的像是千万只苍蝇在咆哮。
白璃瞥了眼大厅中的佛像,转身没有留恋。
“诶,小姐,国师!”
小玉儿却眼尖,一下子看见转角处一个墨色的人影,高大而脱颖而出。
白璃顺着小玉儿的手指看去,可不是君晏么?
君晏神色匆匆赶往后院,白璃也只来得及一瞥,君晏便不见了身影。
“走吧。”白璃率先朝门口走去。
“咱们……不去找国师吗?”小玉儿有些疑惑。
“不了,他有他自己的事。”白璃轻描淡写,率先下了寺庙的百级阶梯。
方才在天字一号禅房里,姬槿颜对她说的话,不是没有影响的。她觉得她这会儿不想见君晏。
在确定自己对君晏动心之后,她头一次不想见君晏。
甚至有一丝丝害怕。
她没有将那个问题问到底,是因为她害怕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近来发生的事情都是一个局,连君晏都参与其中,当她是棋子,那么他们之间进展神速的感情,就会被她当成是一个骗局。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所以平静的表面下,白璃的心此刻乱糟糟的。
然才走下两级,她便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准确地说,是两个。
两名白衣少年——准确地说,是一名白衣少年,另一名女扮男装的“少年”。两人因为身高和身形的差异,白璃一眼就认了出来。
白栩和白彩蝶。
去往北疆的马车上,穆言打开了白璃给他寄来的信件。
然而打开的时候,满怀期待和欢喜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师兄,君晏所中何毒?
得知他悄然离开,他还以为璃儿是问他的好。可是寄来的信,却还是问的君晏的事。
可是璃儿,是怎么知道君晏中毒的事的?
下一刻穆言就开始苦笑——他怎么倒忘了,璃儿本来就是她的师妹。虽然在药王谷只待了五年,医术却并不比他来得差。
甚至父亲大人兼师父都说了,璃儿学医的天分,比他这个医学世家出身的孩子还要有天分。
只不过,就算璃儿是父亲大人的关门弟子,也终归有些地方是外徒不得触碰的禁区。
比如君晏身上的毒。
璃儿是个医者,觉察出君晏中毒是正常的。然君晏身上的毒难解,璃儿没有接触过,不知道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