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倒是一噎。白璃的话,似乎也问到了点子上。吃大闸蟹,的确是……
仿佛为了回应白璃的话,那头穆言已经伸手掰开面前的大闸蟹,那坚硬的大闸蟹壳一剥开,便露出里头油黄色的蟹黄来。白璃的鼻子耸一耸,目光早跑到穆言那儿去了,也忘记了自己又呛了君晏一回。
“诶,师兄师兄,你这只看着比我的那只还大诶……”白璃看着穆言那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剥着闸蟹,将闸蟹的外壳儿一除,便只剩下那诱人的带着蟹黄的蟹肉,馋得白璃眼睛都快要看呆了。
穆言哪里不知道白璃的画外音?她的闸蟹没有他的大,自然没有他的蟹黄多,她这是看上他这只闸蟹了呢。
穆言轻笑,将剥好的一半闸蟹递到她面前;“喏,这还不是给你捡了便宜?某人不给你吃,你就吃师兄这只。师兄这只蟹黄准多。”
白璃喜滋滋地抓过穆言手里的剥好的闸蟹:“谢谢师兄,还是师兄对我最好了。”白璃对着手里的闸蟹就是一大口,笑得那叫一个甜蜜。
而对面的君晏,收回挡着白璃闸蟹的筷子,不知为何瞬间没有了吃闸蟹的念头。本想着替白璃剥闸蟹——现在穆言做了,他要是也这么做,岂不是有些刻意么?倒显得他有些跟风了。
这头君晏冷着脸,那头白璃嚼着闸蟹,吃得那叫一个香甜。而穆言呢,看着白璃吃得香甜的模样,嘴角宠溺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而他的手里,另一半闸蟹很快也剥好了。
他索性将另一半闸蟹也放在小笼子里,将自己的小笼子推过去,将白璃的小笼子拉过来,进行下一轮的剥壳工作,抽空,还不忘抬头看一眼对面的君晏;“君晏,你怎么不吃?你准备了这么多大闸蟹,我和璃儿两个人是吃不完的。”
君晏铁着脸,多想一巴掌把这个讨人厌的穆言一巴掌拍飞——可他
偏偏不能这么做。如果他这么做,岂不是显得他小心眼儿了么?
然后,他就很想喝酒,和穆言好好拼上一场。光在言语上耍小心机有什么意思?直接动真格儿的岂不好?
“凌霜,温酒来!”
君晏扬声道。就连凌霜都似乎闻出了这话中的火药味。
白璃抽空看了铁青着脸的君晏一眼,却依然浑然不觉——反正在她的印象里,君晏的脸色,就从来没有好过。
更有甚者,她不仅没有觉察君晏的脸色比往常更容易下雪是因为穆言和她,反而一个举动几乎加剧了君晏心里那根蹿得越来越高的火苗。
只见白璃迅速啃完了一只大闸蟹,用帕子擦了擦手,眼疾手快地从穆言手中将自己的大闸蟹抢过来:“师兄,你给我剥了一只,我也给你剥一只……”
“好。”穆言的心里,那叫一个乐开了花。
而一边的君晏,只得一个人默默地啃着连壳都没有剥干净的闸蟹,食同嚼蜡。看来他真得想个办法,赶紧把穆言弄走。这才第一天呐,穆言就已经这么嚣张了!长此以往,他真怕他自己控制不住,直接把穆言给掐死。
酒端了上来,凌霜将三人的酒杯都添满,君晏率先端起酒杯一口酒闷了——看着穆言开心地吃着白璃剥的闸蟹,能不闷么?
可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就再次引来了白璃的不满。她一边剥着手中的另外半只闸蟹,一边对君晏大人展开了批评:“诶,君晏,我说这么好的酒,你怎么能这么喝呢?这么一口闷,还不如喝黄汤呢。你藏了那么多好酒,也该是个懂酒的人,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你……”
“闭嘴!”君晏终于忍无可忍。他怎么觉得,自从穆言在了以后,白璃的话也变得越来越多了?
说他不懂酒,说他糟蹋酒,也不看看这都是谁惹的!若不是穆言在这儿,他真想这会儿就直接和她算算账!看她还当不当着穆言的面数落他了!
“对不起,闭不上,还在吃……”然白璃才不怕冷脸的君晏,一边张嘴接下穆言递过来的一小口蟹黄,一边给君晏噎了回去。
君晏看着白璃那悠闲蠕动的小嘴,终于尝到了什么叫做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这种感觉,往常都是他给别人的。
这个小妮子能做到这一点,算是她的能耐!
闭不上?闭不上也得让她给闭上!
君晏示意凌霜将酒倒满:“方才在酒窖,本宫可是听闻某人吹嘘,自己酒量很好,不知,比得本宫如何?”
一想到这个,君晏立即就想起白璃所说的穆言喝醉白璃背人的话,这些话在他脑海中形成一个特别令人反感的画面。可是他越想驱赶,这个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就越发清晰可见。
“拼酒啊?没问题啊,”白璃将手中剥好的另半只闸蟹递到穆言的小笼子里,擦了擦手,立即端起酒杯向君晏一敬,“拼酒这种事情,君晏大大,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来,先干一个!”
说着,白璃一仰脖,便将那酒一口闷。完了还将酒杯亮给君晏;“看,一杯小问题。我干了,你呢?”
君晏扯了扯嘴角,盯着白璃,又是一杯酒下肚。温热的液体入了腹,很快便化成热流在身体中蹿动。那种属于梅花的特有香气,立即萦绕在身体周围。
唇齿留香。
白璃点点头,不由朝君晏竖起大拇指:“虽然很不想夸你,但是还是得说,你这酒,酿得实在是漂亮!”
君晏深邃的眸子一动:“你怎知是本宫亲自酿的酒?”
这坛酒,的确是出自他之手。而且,那是七年前。
当日在没华林中遇到那位紫衣女孩儿,他就再也没有忘记那个地方。后来再去那里,已经是桃李芬芳的春季。
看着梅花凋谢,桃花盛开,一时兴起,他便摘取了最好的桃花,精心挑选之后,酿制了这一批桃花酿。
而这一坛,只是这些桃花酿中的一坛。其余的桃花酿,并不曾放在酒窖当中,统统都被他埋在那片梅花林中未曾取出。
他想,当他再次遇见那个女孩儿,一定要将那些酒都挖出来,一起分享。
若方才跟他要酒的是别人,比如墨采青,他都是不会给的。可是,是白璃。他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她他的故事,还有那个紫衣小女孩儿的故事。
毕竟,她,是他愿意分享和倾诉的对象。
只是,当然不是现在。
现在的白璃,成天只知道看他不顺眼。恐怕他就是有心要说,她也不愿意听吧!
白璃伸手抓过酒壶就给自己满上,凑到鼻子前狠狠地嗅了一嗅,然后才看向君晏:“你看这酒,根本就没有我一开始选的那坛子酒年纪大。算起来,最多也只有七年吧。我想着,那间小屋子外面也有很多酿制七年的酒,可是,为什么这坛才七年的酒,你要放到那些珍贵的陈酿当中?按照你这种……怎么说,自命不凡?不对,自视甚高?不对,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出现在那里,就肯定是你自己酿的了……”
穆言早被白璃那几个
用得都不太恰当的成语闹得笑出声来。
南轩的左大国师啊,伟大的君晏啊,什么时候竟然被一个女子指着鼻子说是自视甚高,自命不凡了?放眼整个南轩,就算是槿颜公主,再和君晏怎么不对付,也不敢这么说话的吧?
就连一边的凌霜都多看了白璃几眼。也许,正是因为白璃姑娘的这份率真,这份所谓的口不择言,这份不懂得遮遮掩掩,反而将最真实的自己展露人前,反倒将国师大人的目光吸引?
若说那些千金小姐是刻意修剪装点的家花儿,那么白璃就一定是那株生长得最肆意绽放得最灿烂最随心所欲的野花儿了。
也许是野玫瑰,也许只是叫不上来名字的山花儿,也许,大胆一些还可以长在悬崖边上,因为从那里眺望的视角,往往可以看到最远的天边。
可若你以为这只是一个惯常嘻嘻哈哈疯疯癫癫的女子,那你就错了。如果她只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女子,如何能够想到用墨采青来为自己的信鸽做掩护?
如果白璃只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女子,如何能够随手一指,就将五行隐卫中的金影头领在茫茫夜色中准确定位?
如果白璃只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女子,那差点瞒天过海的青衣,此刻又怎么会还在君府的水牢里关着?
白璃几次出府,几次回府,看起来容易,实则困难重重——君府,她敢说是这南轩国各大府邸中最复杂的。因为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都是君家几代人改造改造再改造,又被国师大人以八卦阵为原型重新修整过的。
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在君府来去自如而躲过君府的明哨暗岗——一不小心触动八卦阵,将牵引出附近的许多小机关,而且还会立即惊动附近的隐卫,只要有人试图强行破坏阵法而出,这些隐卫,就会立即出现,让这人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凌霜看着面前这个看似简单的女子,总觉得她身上的光芒,其实还未曾全部绽放。她们所看到的,恐怕只是凤毛麟角而已。
否则,国师如何会被吸引?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白璃说完了话,将酒杯举起来,对着君晏,颇有些得意地问道。
然君晏也只是喉咙里“嗯”了一声,又是一口,干了酒。
白璃尝了酒,摇摇头,继而咂咂嘴:“要不是这酒实在太好,真想直接灌了它……可这么干喝也太没意思,要不然,咱们玩点刺激的?”
君晏和穆言几乎同时看向白璃,仿佛都在问,白璃这小丫头又要捣鼓什么新鲜玩意儿了?
其实白璃的心里早就打起了小算盘。
几日相处下来,她总觉得君晏这个人太神秘了,有时候遥远得仿佛就像是天上的星辰,有时候又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住。可是要问她君晏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又答不上来。
而她的信息网,信息最少的名人排行榜,君晏首当其冲。可是君晏的消息在南轩国是最值钱的——不错,白璃好歹也是受过二十一世纪信息时代的熏陶,她可晓得,在这个没有电没有网络的时代,信息,比她原来的时空,那可要贵重得多了。
有多少人愿意打听君晏的生辰八字究竟是什么,最喜欢的水果是什么,最讨厌的动物是什么啊,虽然听起来这些东西对白璃来说真的很无聊。
可是,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而那些个女人,就算可能嫁不了君晏,远远地看着,也都是好的呀。
想好,白璃便将“真心话大冒险”搬上了酒桌。解释完规则之后,白璃亮着双眸看着穆言,又看着君晏:“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有趣?”
穆言和君晏难得对视了一眼,同时觉得自己的头上,一群乌鸦飞过。他们哪里知道,这是白璃给他们挖好的陷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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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动了手脚二更
“来来来……”白璃迅速将君晏和穆言的酒杯放在自己的酒杯旁边,从凌霜那儿将酒杯抓了过来,一溜儿便将三杯酒都倒满。
“好在这些酒杯都比较小,咱们几个酒量看起来也都比较大,所以不必担心喝醉。来来来,按照我的说法玩,否则就这么干喝,也没意思啊……”
白璃说着,迅速将一只白瓷的碟子放在桌子中央。然后随手抓了一只玉色的勺子;“现在我们轮流转动这只勺子,这只勺子的勺柄指向谁,谁就要选择大冒险或者真心话。”
“真心话的意思是,由另外两人来随意问一个问题,你就必须将你的实话说出来,否则这游戏就失去了意义。”
白璃看向穆言和君晏:“当然了,如果你觉得实在回答不了,或者你不愿意回答,那么你就选择大冒险,要完成另外两个人随意指定你做的任何事情。如果你完成了,那么另外两个人就必须喝一杯酒,如果你做不到,那么这酒,就得你喝了。三杯,都归你。如何?”
穆言轻笑着看向君晏;“我是不怕的,只是不知道国师敢不敢玩?
”
“本宫何曾说过不敢?”君晏并未犹豫,他瞥了穆言一眼,深刻的五官显得更加生硬,“只是穆小神医可千万别只选择喝酒。否则,那就太没意思了。”
其实,这个游戏最吸引他们的地方各不相同。
对于君晏来说,自然是真心话来得比较吸引人——对于白璃,除了名字和这个人,他几乎一无所知。
而穆言则不一样,穆言,同白璃一起生活了五年,她的许多事情,她的许多习惯,她的喜多爱好,穆言都是了然于心的。
——所以,如果他能够通过这个游戏更加了解白璃一点,也好过他去查,来得真诚。
而对于穆言呢,自然是大冒险更加吸引他。对于白璃,他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如果有问题要问,也可以私下里问,不需要通过这个游戏。
——可是大冒险就不一样。不是说了么,可以要求她做任何他要她做的事。到时候出于游戏规则,君晏也不好说什么吧?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我先!”白璃迅速抓起那勺子,轻轻一转。
玉色的勺在精致的白色瓷盘中迅速转动,君晏和穆言,还有凌霜,都盯着这勺子看,想看它究竟会将勺柄指向谁,这个谁又会怎么选择。
所有人都带着自己的期待——勺子停了下来。
勺柄如白璃预期,指向了君晏。
白璃看向白璃;“请问国师大人,您选择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其实如果是别人,那么她的期待就没有那么高了。毕竟其他的人,她那建立几年的信息网络很快就能迅速搜集到信息。可是君晏不一样。
这个被君晏的五行隐卫围得水泄不通的君府,别说是君晏的消息,就连这五行隐卫,也还是她进入君府之后才渐渐探明白的。
所以,君晏还是选择真心话吧,这样她就可以完善她信息网的盲区了——当然,还有另外一个打算。也许今后同君晏打交道的机会不会少,知己知彼,才能不论是敌对还是友好,都站在有利的地位。
君晏深邃的眸子看着白璃的。她眼中的那一抹期待,让他的眼底轻轻燃起一丝亮光。她在期待什么呢?
真心话?她想听他说什么?
大冒险?她会让他做什么?
君晏想了一想,按照白璃这种天马行空折腾到不行的性子,还是选择真心话比较安全一点。大冒险,还不知道这小妮子会让他做什么呢。
“真心话。”君晏目光深深地看着白璃,道——方才,白璃偷偷地计算勺子转圈的力道,他不是没看见。所以,白璃是故意将勺柄转到他面前的。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君晏注意到的细节,穆言自然也是注意到的。白璃的性子,乍一看起来似乎咋咋呼呼的,可是,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发起一个活动。或者,无缘无故做一个决定。
既然她要做,那么就一定是带着什么目的。而她将第一把就停在君晏的方向,说明她设这个局,其实要套住的,是君晏。
想到这一点,穆言清朗的眸底一黯。不管白璃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以为她的第一把都会对着他。就算随便问个象征性的问题也好。
但只是一瞬,穆言的眸光便如往常一般清润,看着白璃:“既然君晏选择真心话,那么璃儿你问吧。我同他,已经熟到不分彼此了。”
“谁同你不分彼此?”若是从前,君晏绝不会这么说。毕竟他和穆言,从娘胎里出来就几乎天天在一处,小时候学文习武,也都在一处。
一处修理私塾先生,一处捅了高树上的马蜂窝——穿同一条开裆裤的关系,说的就是他们这样。
只是后来,七年前的那场变故,让君家几乎覆灭,穆言去了药王谷,两人就不得不分开。而后再重逢,两人也还是一拍即合的好友。
可是,如今多了个白璃。
君府,甚至是天下,他的国师之位,如果穆言想要,君晏都可以分。可是白璃,不行。
白璃,只有一个。
在这一点上,就必须分彼此了。
穆言轻笑,也瞬间明白了君晏的意思,忙道:“是,的确是得分分彼此。算我说错。我的意思是,君晏的好歹,璃儿还没有人清,可是我,却是知道的。所以这个问题,还是璃儿来问吧。”
白璃看了看穆言,又看了看君晏,终于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那种不对付。这两人这是怎么了?不是好兄弟么?好兄弟之间说话是这个样子?
可是,她才懒得管他们俩之间的感情究竟如何,看向君晏;“那我可问了啊。你要是答不上来,你可得把三杯酒都喝了!”
“没问题。”君晏抿着唇。她问的问题,他能答不上来么?可是白璃问的问题,却瞬间将他难住了。
只见白璃胸有成竹地问道:“那么请问君晏大人,你们家,到底有多少钱?”
这一个问题,不仅将君晏问住,就连穆言都忍不住笑了。
“璃儿,你怎么还是这么关心钱的问题
?”穆言清朗的眸子看定白璃。白璃真是一点都没变。这么多年了,一钱二美男三才是吃的,而后是医毒,这是白璃还是没有改变这些爱好。
而君晏,也因为穆言的这个“还”字,原本有些起色的面容又冷了下去。什么叫还?还就是,穆言对白璃的了解,就是比他君晏还要多。
可是君晏转念一想,他才认识白璃多久,穆言认识白璃多久,这两者之间,本来就不能相比。
“怎么?白姑娘这么关心本国师的财产,难道是想替本国师保管么?”君晏原本紧抿的嘴角几不可见地一勾,看向白璃。既然她问起,那么他不顺时诱导一把,又怎么对得起这个白璃特意发起的游戏?
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耍小心机。
“……”
白璃的确设想过君晏答不出来这个问题,却不曾想过君晏会以这种方式反问。保管?保管什么?保管他君府的财产?
就算再笨,她也听得出来这话中的意思了。保管这君府财产的人,岂不是要做他的国师夫人么?
丫的,这是在套她的话呢。
可是,她也没那么傻。
“君晏大人若想问本姑娘问题,就请等到国师大人的机会再说。现在是本姑娘的提问环节,若是国师回答不出来,就请国师自觉地,将酒喝了吧。”
白璃说着,将君晏的酒杯推到他面前,又强调道:“记得,是三杯。”
君晏看了白璃推过来的酒杯一眼,而后不放心地看向白璃,深邃的眸子浮浮沉沉。这小妮子,不会又在这酒里,动什么手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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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趁机揩油一更
“喝啊,这可是你自己的酒,你在怕什么?”白璃一脸无辜地看着君晏。可她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狡黠。
看君晏这略略有些迟疑的表情,难道是几次又酸又辣的体验把他整怕了?俗话说一朝被蛇就咬十年怕井绳,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谁让他君晏总是这么欺负她?她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