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这人怎么……”白璃刚想拿回来,想了想,挥挥手无所谓道,“算了,你要就拿去吧。反正这东西我多了去了,给你一点也无妨。”
君晏的手一顿,随即英眉狠狠一皱。多了去了?!这小妮子成天家都在研究什么东西?!
不过想起戚老爷子说的白璃拜了这个师那个师杂七杂八似乎学了很多东西,君晏也就释然了。
只是君晏越发觉得,有了这几天跟白璃的接触,就算她往后再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他恐怕也不会再觉得意外了。
——可咱们的国师
大人明显低估了白璃宝宝的折腾能力。很快他就会明白,有一种人,压根儿就是为折腾而生的。
君晏凉凉地瞥一眼白璃:“既知自己闯了祸,还不跟本宫回去?”
白璃撇撇嘴:“谁稀罕你的破国师府?不回。”
破国师府?!君晏顿时又是一阵气结。他的君府,那可是南轩公认富得流油的地方,一草一木都价值不菲,她竟然说破?!
趁君晏还没发飙,白璃索性往床上一躺:“我得睡了,再不睡天都快亮了……”真是折腾死了这一晚上,终于能挨到床板了,真是件幸福的事……
君晏双眼一眯,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工资不要了?”他就不信,以她贪财的性子,会不跟他回去。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睡着了……”然而白璃的声音开始变得迷糊。
又等了一会儿,君晏再看时,白璃已然轻微地打起了鼾,当真睡了过去。
若是旁的人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换个场景,这么目中无他地呼呼大睡,君晏定然会有要杀了她的冲动。
可是很奇怪,此刻看着白璃略带疲惫的安静睡颜,君晏心里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不忍打扰。
烛光晃晃,白璃是真的累坏了。短短几天又是中毒又是几宿未眠,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会扛不住。白璃能撑到现在,已然是个奇迹。
饶是这样,也未曾听她喊过一声累,喊过一句退缩。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孩子?说她贪财,其实不然。否则,她不会放着她那诱人的“工资”而不跟他回去。
什么不回国师府,其实根本就是放不下拈翠。她恐怕也知道,如果她走了,赛妈妈为了脱责,定然会拿拈翠顶罪。
不知何时夜已经深得萃华楼都渐渐安静下来。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扑簌簌的雪声渐渐盖过白璃浅浅的呼吸。那如牛奶一般嫩滑的肌肤,在烛光中仿佛发着淡淡莹润光泽。
又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君晏差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久到楼梯楼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君晏这才若无其事地从白璃脸上收回目光。重新背剪双手站好,又是那没有温度的冷脸。
一定是他脑子坏掉了,他竟然看一个女人的睡颜看得入了迷……
不多时云影匆匆带着雪气而进:“国师,墨胤来了!”
君晏深邃的眸子寒光一闪,他来做什么?
瞥了眼沉睡的白璃,君晏还是一把将她从床上捞起来。然那动作中下意识的轻柔,连君晏自己都没有觉察。
睡梦中的白璃被挪动,似乎有些不满,微微张嘴发出了“嘤咛”的一声,吓得君晏差点不敢动弹,生怕白璃这时候睁开眼睛。到时候她一定又会大喊大叫控诉他图谋不轨……
好在白璃只嘤咛了一声便安静下来,自觉地挨到君晏身上,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看着躺在君晏怀中安睡的白璃,云影的脑子有一瞬间短路。这这……这是他看错了?主子竟然主动抱一个女人?!
君晏顿住脚步,语气依旧寒凉:“知道该怎么做了?”
云影忙不迭地点头。目送君晏远去许久,云影还是回不过神来。他一定,一定是看错了!主子怎么会主动抱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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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芙会继续加油哒~
另,推荐泡芙旧文,国师系列文《倾君策之帝妃有毒》,不同于国师的冤家,是暖文;
友友妖娆青儿种田文《穿越之农家俏厨娘》,喜欢美食喜欢种田的可进。
68金蝉脱壳
窗外的雪越下越厚,很快将来来往往的脚印、车辙印掩盖。南轩都城锦樊的冬夜,终于有了一丝安静的味道。
可这种安静,仿佛是为了酝酿一场新的动荡。
“有人吗?有人吗?放我出去!”
萃华楼后院的一个小柴房里,拈翠的丫头锦瑟正死命地拍打着门板。过去这么久,不知道姑娘怎么样了,黎公子救下姑娘没有。
“吵什么吵?再不老实点,就把你关到小黑屋里去!”外头看守的大汉正打着瞌睡,被锦瑟这么一扰,顿时有些烦躁。
“大哥,你放我出去,我回头给你更好的酒喝。”锦瑟借着后院的灯光看着大汉手边的空酒坛子,急中生智。
“更好的酒?”那大汉眯着眼,挺着大肚子过来,“
就你,能有什么银钱买好酒?”
锦瑟心里惦记拈翠,忙不迭从头上将几支发簪摘了,透过门缝递给大汉:“大哥您看,我这些首饰,足够您再换上十坛酒了,您就行行好,放我出去吧。”
那大汉的目光贪婪地在钗环首饰上流连,随即大手一捞:“拿来吧你……”然他转身就走,半点都没有要放出锦瑟的意思,急得锦瑟直跺脚。怎么会有这等无耻之人?!
锦瑟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踱步。这时她听到“咚”得一声,抬眼便见那喝酒的大汉倒趴在地上,钗环首饰散了一地,有的还没进了雪地。
微弱的灯光中映出一少年的身影,正是云影。
云影在大汉身上摸了几下,立即摸出一串钥匙。
“锦瑟姑娘,在下白……黎公子的朋友,”云影一边找钥匙给锦瑟开门,一边低低地道,“拈翠姑娘现在已经安全了,是黎公子所救。只是现还有些麻烦急需姑娘处理。”
“好!”锦瑟压住心里的雀跃,紧张地听着云影说话。
“姑娘现在立刻回房,无论谁来,都一口咬定昊仁今日未曾找过拈翠姑娘。拈翠姑娘今日身子不舒服,一早就睡下了,并未见过任何人……姑娘可记得了?”锁开了,云影将锦瑟让出来。
微弱的灯光映出锦瑟鹅蛋形的小脸,此刻认真地回顾了云影的话,随即抬眼坚定道:“放心吧大哥,我都记着呢。”
锦瑟顾不得被大汉骗走的首饰,拽了裙角蹬蹬蹬便上了楼。然行到拐角又想起来,回头匆匆道:“谢谢大哥相助,小女子锦瑟,来日必当报答。”
云影朝锦瑟挥挥手催她快去。
待锦瑟消失在拐角,云影便往萃华楼后院的另一个角落去。那里停着一辆中型的豪华马车,马车里是昏迷的昊仁。
锦瑟急急忙忙上了楼,见拈翠果然无甚大碍,一颗心便落了地。
然她还没来得及喘气,大门便“砰”得一声被人推开!
锦瑟吓得回头,墨胤那一袭张扬的艳红色大衣像一团鬼火闪耀在夜色中。
映着外头扑簌簌的飞雪,墨胤越发像那地狱而出的恶鬼。而他立体的五官,此刻更是阴鹜,双眸犀利地扫视整个房间。
——根据线报,君晏带人打伤了昊仁。这可是个挑起摄政王和君晏之间战火的好由头,他怎么能放过?!
想到君晏要因此和昊天有一场斗争,而他只要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墨胤的嘴角便扬得越发高了。怪只怪君晏没能一如既往藏住他的狐狸尾巴!
还有什么不近女色,什么视女人为粪土,全是骗人的鬼话!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他墨胤!
在他看来,但凡是个男人,就会有靠下半身思考的时候!就算他君晏平时装得再怎么高冷,还不就是个俗人?好端端的能到这青楼来,还和那色鬼昊天杠上,这里头一定有故事。
如果好好挖一挖,说不定还能把君晏搞得身败名裂!看君晏还拿什么资本高高在上盛气凌人!
想到这儿,墨胤只觉得神清气爽,直想引吭高歌!
然而他那股兴奋头并没有能够如熊熊火焰一般燃烧,便灭了——房间里不仅没有君晏,就连昊仁都不知所踪。
放眼望去,整个房间干净整洁,半点都没有打斗的痕迹。莫说打斗的痕迹,连个外人来过的痕迹都没有!而那故事的主角,此刻正安静地在床上浅浅而眠!
墨胤倏然回身瞪向身后报信的下人,目光阴沉而可怕:“怎么回事?!大半夜让本宫赶过来,就是为了让本宫看女人睡觉?!”
“国……国师,小,小的不敢……”那报信的冷汗立即湿透了背,“小的得知这里出事以后,立即让人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并不曾见有人从这里出去……也不知怎么的,君晏他竟,竟然消失了……”那人低着头,不敢看自家国师。
其实何止是君晏消失了?整个“犯罪现场”都被整理得干净整洁,别说是拿人了,恐怕连个证据都没有!要昊仁昊仁不在,要君晏君晏不在,这场当场拿下的好戏,到最后却是扑了个空!
墨胤狠狠地攥紧右拳。好一个金蝉脱壳!
“君晏……迟早,本宫要快你一步!”
墨胤狠狠地瞪了报信人一眼,甩袖准备走人。然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似乎瞄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墨胤回头,一把看似普通实则精致的纸扇,安静地躺在桌子底下,未曾被人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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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还未醒来
一见墨胤的眼神,那报信的立即以为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忙不迭弯腰捡起那把扇子,恭恭敬敬地打开,递到墨胤面前。
墨胤细细地看了一看,但见上头并无甚稀奇之处。只是扇面上似乎沾了些沙色的粉末,凑近一闻,“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这什么鬼东西?”墨胤嘟囔一
声,将扇子随手一扔,转身走人。还以为会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目送墨胤等人离开,锦瑟这才从地上将那扇子捡起来,拍拍胸口,好险,这可是黎公子的扇子。
然锦瑟打开那扇子一瞧,右下角一个娟秀而小巧的“璃”字落入眼帘。锦瑟眉头一皱,黎公子,却原来,竟是璃公子?
次日,凌霄殿中。
上等梨花木文案上的貔貅紫漆香炉冉冉地升腾着淡淡的檀香。君晏一袭墨袍如沉沉海水,他的眉头紧皱,狼毫小楷在公文上几乎力透纸背。
外头艳阳高照,已是正午。凌霜等几位白衣蒙面女子不多时趋了进来:“国师,请用午膳。”
君晏飞速落下最后几笔,将狼毫往紫檀松鹿图笔架上一搁,未曾抬眼,只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淡淡的“嗯”。
不多时起身净手净面,来到侧间。一桌子满汉全席一样的饭菜令人眼花缭乱,饭菜香早已扑鼻。凌霜将最后一道菜上了,躬了躬身正要出去,刚坐下的君晏忽然抬眼:“女王呢?”
凌霜手里提着红木食盒,这时颇有些意外。国师这时候问起女王,是何意思?
君晏若无其事地执起玉箸:“本宫是问,女王可曾用膳?”
凌霜虽猜不透君晏的心思,更不知道君晏这会儿问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却仍然恭敬地回道:“依您的吩咐,奴婢着人时刻注意流槿苑的动向。只是此刻女王……尚未醒来。”
凌霜微微低头敛眸,细长的睫羽在她面纱未曾遮住的白皙面容上洒下一段阴影,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想法。
君晏夹菜的动作一顿,紧抿的唇色更是显出几分冷色。尚未醒来?!
“是否需要凌霜去叫?”凌霜微微抬眼,想看看君晏是什么意思。
然君晏默了一默:“不必。”
凌霜意外地看了君晏一眼,躬了躬身下去。
这时云影进了来:“国师,已经照您的吩咐,将那昊仁扔到贵祥酒楼门口了。这昊家的人也真是对昊仁放心得紧,到了大中午才派人来寻。属下亲眼看见昊家的人来将昊仁带走,这才回来复命。”
君晏细细地嚼着一块细嫩的牛肉,悠闲得仿佛云影前来所报之事不足以引起他的任何情绪波动——又或者,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云影想了想,还是问道:“国师,您让属下亲眼看着昊家的人将昊仁带走,是不是想阻止墨胤从中作梗?”
然他等了一等,君晏仍旧细细地嚼着饭食,并未有回答的意思。云影点了点头,这才是正常的国师,还以为自从白璃姑娘出现,国师变得健谈了呢。
原来也只是面对白璃姑娘的时候啊。
云影转身欲走,君晏执起雪白的绢帕擦拭了下本就光洁的嘴角,这才道:“本宫让你查的胡椒粉,戴春林,可有什么消息?”
云影这才一拍脑门:“国师您要是不提醒小的还差点忘记了。小的一早就着人查了,这戴春林香粉倒是不难查,一问便知。这是如今南轩最畅销的一款香粉,而且价值千金而不得。主要是因为这香粉的制作方法独家……”
“说重点。”君晏英眉一皱。这些鸡毛蒜皮的东西,他没兴趣听。女人的香粉,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么贵重的东西,白璃一个尼姑庵长大的弃婴怎么会有。
“重点是……”云影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然嗫嚅了半天也憋不出半个字来。显然,他根本就没有查到白璃活得戴春林香粉的渠道。
云影小心翼翼地撩着眼皮偷偷瞥着君晏,但见君晏仿佛未曾听见否定答案似的,依旧气息平稳地用餐。
其实君晏并没有指望云影能查出什么来。毕竟有些人,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某件事情,总会有一千种办法去掩盖。
但重点是,越是查不出来,就说明这里头越有问题。
君晏撂下玉箸,执起玉色汤匙。面色不改。
但云影知道,国师这是在等他自己补救,忙道:“对了国师,属下虽未查到白璃姑娘获得戴春林香粉的渠道,却发现了一件蹊跷的事……”
见君晏并没有打断,云影忙又继续道:“这戴春林香粉的戴老板十分神秘,就连各大戴春林香粉铺的掌柜都没见过。据说,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属下还特意查了,‘戴春林’这个名字,在别的领域,也从未出现过。”
君晏放下汤匙,又习惯性地执起绢帕拭了拭手,半晌道:“戴老板?”
云影点点头。
“此事你先让人盯着,不急,”君晏道,“你多派些人手到驿站去。本宫得到密报,北疆世子在咱们南轩境内受过伤。你防着些,别让北疆的内斗牵扯到咱们的人。”
云影应声是,去了。
君晏看了眼外头明朗的晴空,面色一冷。这么晴好的天,竟然还未醒来!
流槿苑,还在睡梦中的白璃明显浑身一抖,好梦也做得不太安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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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去看考场了,泡芙紧张需要安慰嘤
嘤,为了不断更,泡芙一气儿已经上传到圣诞节了,每天早上七点亲们记得来打卡哈~祝泡芙考研顺利~
70两个都要
时近黄昏,终于睡饱了的白璃悠悠地醒转。习惯性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坐起来。
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就是好啊……
然她的呵欠打到一半就顿住——侧脸,两道锐利的视线正如刀子一样凌迟着她。
白璃看着对面面色冷然的君晏,再回身看看只着里衣的自己,片刻后整个流槿苑都听到了白璃杀猪一般的尖叫。她昨天不是男装的吗?是谁把她的衣服换了的?!
暗处的隐卫掏掏耳朵,看来国师大人又该有气受了。
“闭嘴!”君晏英眉狠皱,“睡到这么晚,还好意思叫!”
白璃用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诶君晏,拜托你讲点道理好不啦?你闯到我的房间里来,偷看我睡觉,还不允许我喊了吗?这跟我睡多晚又有什么关系?还有,我怎么会在国师府?谁给我换的衣服?拈翠呢?你把我带回国师府,那拈翠呢?拈翠怎么办?!”
君晏只看见白璃那张小嘴叨叨叨叨,一连串的问题像炮仗一样没个完,本来就没平过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昨晚他一定是脑子浸水了才会觉得这女人还有可爱的地方!
然白璃显然还没完,攥紧被子又道:“谁准许你把我带回来的?!你个流氓!你不经人家同意你……”
不等白璃说完,只听“砰”得一声,一套厚重的女王礼服便被重重甩在白璃面前。
“这什么?”白璃伸手嫌弃地撩了撩那一层又一层的杂七杂八的服饰。虽然看起来面料制作都是上乘,可这么多堆在一起,鬼知道这是人的衣服!
“穿上!”君晏不由分说道。
“穿这个?”白璃瞬间皱了眉,“你没开玩笑吧?就算现在是冬天,也没必要这样一层又一层……”
没等她嫌弃完,又是“砰”得一声,一只金灿灿的十二尾累丝大凤冠赫然出现在白璃面前!
“你以为当个女王很容易么?”君晏没好气。
然看着面前那金光闪闪的熟悉的累丝镶宝大凤冠,白璃顿时忘了自己是打死都要拒绝的,眸光闪烁直冒星星:“这是给我的?!”上回她去惠文殿就想带走这个来着,可惜后来着了君晏的道,从此上了君晏的贼船一去不复返……
白璃捧着那凤冠,简直爱不释手:“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咱们的缘分……”
君晏凉凉地看她一眼,见钱眼开!
“本宫限你一炷香之间内梳洗完毕,穿戴整齐,出现在院子里。”君晏简直半刻钟也不想看见她这幅尊容!哪里像个女孩子,一点都不知道矜持!除了这副皮囊,到底和槿颜哪一点像?!
“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