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拍他胸口 (2)

“啊——那个,”白璃狠了狠心,立即改口,“我是说,你们国师当真是治理有方,你们这些个年轻的少年郎,就应该先用严格的规矩给你们管一管,多做点实事,然后才能厚积薄发,您说是不是……国师大人?”

白璃扯着嘴角转过身来,果然看见君晏那张千年不变的冷脸,一双冷眸正紧紧地盯着她。

这家伙走路都没有声音的么?!不过看在她这么识食物者为俊杰,态度这么诚恳的面子上,就……饶了她吧?

君晏却显然不吃这一套。白璃这个女人的善变,他不是第一次见识到。想要治她,就得用些治本之法。

只见白璃绝望的眼神中,君晏从背后缓缓地举起他那尊贵的手,伸出四个手指头就要竖在白璃面前——

白璃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君晏的意思。四根手指,那就是四,她和君晏的交易中涉及到数字的,可不就是她那点可怜的工资么?说好的一天五百两,被君晏东扣西扣,现在都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了,今天竟然还要扣四成!

想到那些黄澄澄的金子被君晏无情抢走,白璃一慌,立即上前摁住君晏的手,眨了眨眼何其无辜和真诚:“别,这可不行,我今天可不是偷跑出来的,我找你有事儿……”

众隐卫顿时齐刷刷看向白璃握住君晏的魔爪,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这姑娘当真越来越大胆了,不仅敢口头对国师不敬,现在竟然还……还上下其手起来了?!

众隐卫几乎同时后退了一小步,生怕一会儿白璃手断了的时候鲜血溅在他们身上。

莫说这姑娘不是女王,就算这姑娘是女王,也都逃不过这一劫啊,真是不敢看不敢看……

君晏身上的气息冷得都快将白璃冻成冰雕了。

白璃这才后知后觉地将手一放:“对不起,我可什么都没干,没干……”想起从前有个女子因为摸了君晏的袍角而被断手的案例,白璃脑子一阵发麻。

她好像……已经不止一次惹到了这家伙的底线……

君晏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铁青着脸,磨了磨牙,从怀里掏出一方雪白的绢帕,狠狠地擦了擦手指,将绢帕狠狠一扔:“回你的流槿苑去!”

白璃抢白道:“我找你……”

“回去!”君晏不由分说地打断。这小妮子找他,一定没什么好事。他现在只要将她看在流槿苑里,不出意外,就算几天后她和槿颜的性情大相径庭,他也可以用幌子蒙过去。

他要的,不过是一个槿颜的模子。只要这个模子别再出幺蛾子,他就感谢天感谢地了!对付这个小妮子,绝对不能采取常用的手段。

“你可别后悔!”白璃叉腰瞪眼,仿佛丝毫没有觉察到君晏身上陡然又升起来的寒气一般。

周围的隐卫齐齐倒抽一口冷气,恨不得今日自己没有在这里出现过。这姑娘疯了,竟然敢对国师放狠话……

君晏紧紧地盯住白璃那张毫无畏惧的倔强小脸,那双眸子,当真澄净得一丝杂质也无。冬日的艳阳透着白光,却不如白璃的双眸亮。

深邃的眸子闪了闪,君晏这才沉沉地道:“本宫做过的决定,从来没有后悔过。”

白璃挑挑眉头,不再争取,潇洒地扭身就走。

看着白璃不带一丝留恋的背影,君晏猛地攥紧拳头。非常好,这是她第二次甩他脸色!等着,回头有的是机会好好算账!

看着白璃的身影渐渐远去,君晏这才看向木影:“你,进来!”

众隐卫齐刷刷同情地看着木影。

木影耷拉着脸,垂头丧气地进了巍峨的凌霄殿。这下子,估计连菜星子都没得吃了……

而离了凌霄殿不远的白璃,以暗卫看不到的角度偷偷摊开的掌心里,赫然是一小张字迹清秀的纸条,上书三个字:萃华楼。

白璃抬眼瞅了瞅晴朗的天空,一只羽色晶亮的雪鸽飞过天空。

景华阁里,墨采青也一大早便起来了。

应该说,是压根儿气闷得没怎么睡着。

上等光洁而纹路清晰的梨花木案上,搁着一碗精致的五宝粳米粥,细细的粳米经过适温蒸煮之后散发着晶莹的光泽,配上色泽鲜艳饱满的红枣等果子,看起来便觉得香甜可口。

可是墨采青却连半点胃口也无——自打那女王搬来国师府,她就没有一个晚上能睡上安稳觉。

侍女拾夕不多时战战兢兢进来,墨采青不悦地扭过黛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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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夕不敢看墨采青,只嗫嚅道:“女王那头似乎没什么动静……”

“什么叫没什么动静?昨晚女王去的可是淑静苑,怎么会没什么动静?难道女王在表哥心里的位置,竟然比那位还要重?!”墨采青眉头拧得蚯蚓一样,从前只有那位排在她前面,就已经是个不可逾越的鸿沟了,如今又来一个女

人,这对墨采青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不幸。

虽她知道自家表哥的魅力足以倾倒天下女人,但那“天下”都远在天边,都是虚指,和她这种同君晏住在一个屋檐底下的情况还是不可比拟的。

而且她也有那等自信。论容貌论才华论性情,她哪点不是出类拔萃的?

但是白槿……

墨采青揪着锦帕,心里越发烦躁。南轩那女王必嫁两位国师之一的不成文规定,就像是一把剑成日里悬在她的头顶。从前女王远在王宫,且心属国叔,便不对她造成威胁。但如今女王入住国师府,一切就另当别论。

墨采青揪着黛眉,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且从这几次事情来看,君晏表哥似乎没有排斥女王的意思,还天天到流槿苑去看视——要知道七年来,除了那位,她可没在君晏身边见过别的女人!

“回禀姑娘,流槿苑那头没什么特别的动静。虽然听闻昨夜国师是很生气,却并没有对女王怎么样,只是警告女王,以后不准再去淑静苑……”

拾夕胆战心惊地看了看梨花木案上的五宝粳米粥,若是姑娘不高兴又打翻东西,这可是很危险的,忙低了头。

“这就完了?”墨采青黛眉扭得更厉害了,好像两条丑陋的蚯蚓横亘在额上。那尖锐的语气,任由谁听了耳朵都会不舒服。

拾夕不敢表现出任何憎恶,瞥了瞥墨采青的脸色,小心地道:“女王毕竟是女王,国师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见墨采青面色不对,拾夕又赶紧道:“也不是都没动静……”

“什么动静,快说!”墨采青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拾夕这丫头万事都好,做事也细心,可就是太过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只是听闻昨夜那侍女芷音就没从淑静苑出来……”拾夕赶紧道。

墨采青拧着帕子细细地想了想,半晌冷笑:“哼,别人都以为这白槿是个什么良善之辈,却原来也是个心机深沉的。往日是咱们小看她了!”

“谁说不是呢?分明是女王自己想去淑静苑,却偏生女王无事,却把那芷音搭了进去,想来是没命了的……”拾夕瞥了瞥墨采青,见她神色似乎有些不大耐烦,这才住了口。

其实拾夕心里所想的是,哪家主人不是这么对奴才的呢?奴才就是奴才,就算是个死,主子也不会有半分怜悯。她毫不怀疑若有一天墨采青也遇到这样的境地,她也会是这样的下场。也许,还更凄惨……

然拾夕禀报的这个,对墨采青来说却不是什么好消息,便闷了声。拾夕见墨采青不说话,便也不敢多言。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唯有一边紫漆描金山水纹海棠式香几上立式金雀香炉中,袅袅升起带着浓郁香气的海棠香。

好在不多时拾叶便趋了进来,在墨采青耳边耳语几句,墨采青当即目光一亮:“当真?”

拾叶神秘地点点头:“可不是么?您方才可没瞧见她被国师拒绝时候的样子,都快七窍生烟了!”

墨采青登时勾着唇角冷笑:“她以为她是谁?那凌霄殿是她想进就进的么?本姑娘待在这君府这么多年,连凌霄宫的门都没挨过,就她!”

“可不是么!”拾叶见把自家姑娘哄得高兴,顿时面上也仿佛沾了光,立时道,“当年若没有摄政王,她这会儿还是个可怜的公主呢!”

墨采青一个眼风过来,拾夕赶紧改口:“这槿颜公主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以为封了女王尊号便当真是这南轩国最尊贵的人不成?”

墨采青鼻子里哼了一声,当即便翻了个白眼:“就她……那个娇娇弱弱的样子,哪里像是个女王?分明就是个傀儡!”

“可不是么……”拾叶还想数落,那头墨采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好了,不就是被表哥拒绝了么,有什么可高兴的,事情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拾叶,本姑娘忽然觉得那粳米粥不错,取来我喝。”

“是……”拾叶勾着眼角飞了拾夕一眼,将那粥细心地推到墨采青面前。同样是姑娘的下人,她觉得自己比拾夕要有用多了。

墨采青翘起她的兰花指,心满意足地喝了小半碗。那头拾叶眼角一飞,见墨采青神色还算高兴,便想了个主意:“姑娘,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再去看看女王?”

墨采青纤指之间的精瓷勺子一顿,唇角随即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正好让本姑娘也瞧瞧,咱们的这个女王,平日里都在做什么……”

于是乎,咱们的墨采青墨大姑娘又花了足足大半个时辰将自己收拾了一番,特意穿了一身缂丝雀金裘,高贵地昂着头进了流槿苑。

而流槿苑里,丝毫不晓得自己即将成为墨采青嘲笑对象的白璃,此刻正在院子中光秃秃的桃树下,领着一群粉衣侍女围成一圈,统统拿着屁股对着外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墨采青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鄙夷,随即十分刻意地重咳了两声。什么女王,连尊卑都不顾,还做出这等不雅的事情来!当初摄政王怎么就瞎了眼,扶她上女王之位?

然白璃那堆女娃娃唧唧喳喳地挤在一起,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身后的这一切——又也许是注意到了,只是不想理而已。

“咿,快吃我手上的……”

“我的我的……我这儿的米粒儿大……”

“不要不要,我这儿的米粒儿饱满……”

流槿苑里的侍女们个个都长得清秀可人,清一色梳着灵蛇髻,加上粉色的纱衣长裙,哪个看着都十分养眼。而白璃一袭红裳挤在宫女们中间,俏丽的容颜依旧是人群中最惹眼的。

墨采青不尴不尬地拧眉,立在一边又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那些人正纷纷拿手中晶亮的米粒——喂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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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了一众人在做什么,墨采青终于找到了自己插嘴的由头,当即嘴角一勾便怪腔怪调地搭腔:“哟,女王您这是在喂鸟儿呐?”

然那些女娃娃们推推搡搡的不知道在争什么,似乎挤得更厉害了。白璃更是大声问身边的侍女们:“诶,你们猜猜,这是什么鸟儿?”

白璃就不明白了,难道墨采青看不出来整个流槿苑的人都不欢迎她么?还一而再再而三跑过来,是嫌上回的巴掌打得不够重?还是皮又痒了?

墨采青狠狠地盯着白璃明媚的侧脸,咬牙。这是故意把她晾在一边么?就算她目前尚未有所封号,但她好歹也是君晏——南轩左大国师的表妹!未来的国师夫人!

然墨采青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地位,不仅是白璃不鸟她,就连一众侍女,都仿若未曾觉察她的到来,只面面相觑:“什么鸟儿?这不是鸽子么?”

这么明显……女王是要唱什么戏?

白璃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你们猜猜看,这到底是什么种类的鸽子。猜出来有奖励!”

“什么种类的鸽子?”众侍女立即仔细地观察起来,但心里都泛着嘀咕。谁会去留意鸽子的品种?

——兴许问些画眉、八哥,这些女娃娃们还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毕竟常年在王宫贵苑里泡大。

于是看了半天,侍女们也只是纷纷摇头而已。倒是有几个说出什么家鸽野鸽的,白璃统统摇了头——若是这么容易猜出来,岂不是太没意思?

白璃嘴角轻轻一勾,便是一个狡黠的弧度,随即顺手将那鸽子一把捞起来,忽然举到在一旁偷偷观察的墨采青面前:“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么咱们就请博学多才的采青姑娘来给咱们解答一下吧!”

那鸽子忽然从地上被捞起,自然扑棱了好几下翅膀才站稳在白璃的手背上。墨采青一时躲避不及,迎头便被扇了几翅,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做成的精致妆容,被那翅尖一扫,便扑簌簌地掉下一层粉来。

众侍女这才注意到她,赶紧整整衣裳拘谨地在一边站好,哪里还有刚才那天真活泼的劲儿——采青姑娘,左大国师君晏的表妹,君府里谁人不知她张扬?

只是看见墨采青妆容有些狼狈的样子,侍女们偷偷地抿着嘴笑。

墨采青终于扶着拾叶的手站定,微微喘气——方才那一吓来得突然,一点都没有防备。再抬眼看向白璃,似有一丝得逞从她眼眸一闪而过。

然再看时,已然是白璃诚恳的小眼神。

“采青姑娘,这是本宫方才刚捉到的一只鸽子,不甚熟悉它的脾性,若是冲撞了姑娘,还请您大人有大量……”白璃嘴上说着软话,面上却无半点抱歉的意思。

墨采青自然也明白白璃没有真心道歉的意思。依她看,分明就是白璃故意的!白璃早就注意到她来了,否则,怎么会那么刚巧,鸽子只往她脸上扑来?好在这鸽子翅膀没扇到皮肉,否则她的脸……

当即墨采青面色青一阵红一阵,说原谅又不甘,不说原谅又太说不过去——人家现在可是女王,她一个小小民女,哪里当得起女王的歉?

白璃等了半晌,故意等她的反应。墨采青也只好勉强挤出个笑容,欠了欠身:“民女不敢……”

一众下人相互交换着眼神,都表示暗喜。这墨采青仗着自己是国师的表妹,自小就把自己当成这国师府的女主人,一向在府中横行,又在国师面前极其乖巧,苦的还不是她们这些下人?

如今女王入住,终于有人能让她吃瘪,可不大快人心?

白璃扬扬眉,扯了扯嘴角,摸了摸手中鸽子的头,鸽子微微缩着脖子,眯着双眸,发出十分享受的“咕咕”声。

“只可惜本宫才疏学浅,不大认得这鸽子的品种,不知采青姑娘是否能为本宫解说一二?”白璃抬眼看向墨采青。若这么就放过墨采青,倒是便宜了她了。既然自己送上门,

女王发话,墨采青哪里敢不从?只是她目光厌恶地瞥了那鸽子一眼,随即歪着嘴角,没甚好气地讽刺:“女王长年处在深宫,养尊处优,自然不认得这乡野东西。若本姑娘没认错,这不过是红嘴鸥罢了,并不是女王口中的鸽子……”

众侍女一阵哗然,不是鸽子?!

“哦?”白璃瞥了眼手中的鸟,的确,它的尖嘴上是有一层洋红色的蜡膜,但其实细看,却是深灰色。墨采青厌恶中只匆匆瞥了一眼,自然没认出来。

听到这一声质疑的“哦”,似为了展示自己胜过女王的才学,墨采青头一昂道:“这红嘴鸥又称笑鸥、钓鱼郎,体形与羽色的确很像鸽子,若是硬称鸽子,倒也无妨,不过是水鸽子罢了……”

“水鸽子……”一众下人顿时开始窃窃私语。看来还是采青姑娘博学一些?不是说槿颜公主是南轩第一才女么?今日一见……

墨采青听得那一阵阵夸赞的议论声,心里总算忘记了方才的不痛快。且她深眸一闪,为了表现自己宽容大度又谦虚,嘴角一勾又道:“不过这红嘴鸥一年到头身上的颜色都在变化,尤其到了冬日,羽色更像鸽子,女王一时没认出来也是有的……”

瞧这通话说得多漂亮?乍一听起来似乎是在给白璃开脱,实则再次将白璃错将水鸥认作鸽子的事情强调了一遍,显示出自己更深层次的博学——你看,我还知道这鸟儿的羽色随着四季变化诶。

白璃感觉自己快要吐了。

只是她忍住了。墨采青这等人,上了人家的套还不自知……

白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很爽快地道:“不错,本宫确实是认错了。若非采青姑娘提醒,本宫还当真将它当做鸽子来养了。这样,本宫说了猜中有奖,既然采青姑娘猜中,自然也得给采青姑娘一些彩头。”

墨采青虽不发话,但她眼神中的意思却是鄙夷。谁人不知这槿颜公主虽是公主,也是刚登基的女王,却是南轩历史上最穷的女王。尽管她平日里锦衣玉食,其实财物都不由自己做主。墨采青更是到过女王的惠文殿,外头看起来恢弘,里头却只是个空壳子。

就这么一个女王,私囊中能有什么好东西?还偏偏用“打赏”二字,真是可笑得紧!

白璃佯装思考了一下,随即瞄了眼墨采青破了的妆容,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坏笑:“方才本宫看采青姑娘的妆粉被这鸽子,哦,不,红嘴鸥的翅膀轻轻一扇,便开始掉……”

墨采青面色又是一变,眼神狠戾地看向拾夕,她脸上的妆粉掉了?为什么不提醒她?!害得她还顶着这张妆容狼狈的脸夸夸其谈,别人原来不是在笑女王,而是在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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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侍女当即捂着嘴,笑得忍都忍不住。这个墨采青,当真以为自己博学,还在使劲卖弄,其实大家根本就部在意这鸟儿究竟是鸽子还是红嘴鸥。

毕竟,这不过是女王随手从墙上捞下来的,管它什么鸟儿,只要女王说喜欢,留下养着就完了,也就墨采青当真去计较品种,难道当真想要女王的奖赏不成?

彼时素琴奉了白璃的命令取了银丝鸟笼过来,见这一幕,有些疑惑。采青姑娘怎么在了?这一众侍女,何事笑得这般开心?

白璃接过素琴手中的鸟笼子,不紧不慢地道:“素琴,将本宫的戴春林香粉取些来,赏给采青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