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拍他胸口 (1)

“姑娘的头发当真好看,又黑又亮,木梳一梳便到尾,从来都不打结,奴婢真是羡慕……”拾夕手下轻柔,将墨采青的黑发理出几丝盘在头顶以待编盘。

墨采青的眉皱得更深了,搁在梳妆台上的手指忽地收紧:“好看有什么用,看不上眼的人照样看不上眼,不该看上眼的却……”

拾夕沉默。她自然知道她家主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她不好接而已。姑娘在君府这么多年,国师竟未曾踏进这景花阁一步,哪怕那晚闹刺客,国师君晏也只遣人过来问候一句了事。

姑娘同国师虽是表亲,到底未曾是血亲。国师血气方刚,姑娘如今也大了,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处?

拾夕微微走神,不想墨采青动了一下,青丝被木梳扯动,顿时将墨采青的头皮扯动,那黑亮的发丝先就断了几根。

那墨采青心情正郁结,一点火星子都能燃气熊熊火焰,“嘶”了一声,抬手一巴掌便抽在拾夕脸上:“没用的东西!我的头发都断了!留你能做什么事!”

拾夕浑身一抖,捂着红了半边的脸颊赶紧跪下:“姑娘恕罪,拾夕知错……”

“知错?你知什么错了?”墨采青细眉狠狠地揪在了一起,细长的眸子顿时放出火来,“你不是很本事么?昨晚若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让我穿那么一身到门口去迎接那劳什子女王,本姑娘也不至于当众出丑!”

一想起昨晚白璃给她面上的那火辣辣的一巴掌,墨采青就觉得上火。那可是当众羞辱!

“奴婢只是想起淑静苑的那位初见国师时便是那一身打扮,奴婢以为这样国师便会……”拾夕低着头,怯怯地分辩道。

“你还说!”墨采青猛一拍桌子,菱花镜都仿佛颤了几颤,“咱们捣鼓了两个多时辰,表哥他却连正眼也不瞧一下!你说,有什么用!反倒是那白槿,蓬头垢面的凭什么爬上君晏表哥的马车!表哥的马车不是向来不载女子的么!表哥竟还让她搭手!”

“不……”墨采青眯着细长的眸子,不甘到几乎咬牙切齿,“她这已经是第二次爬上表哥的马车了,上回,上回还是表哥抱着她回来的!她究竟用了什么妖法,才让表哥忽然间对她这么另眼相看!你说,毒药为什么就喝不死她!”

“咣”地一声,梳妆台上七窍玲珑紫檀

木制梳妆盒被墨采青一扫而落,绚烂夺目的各色钗环首饰顿时散落一地。

墨采青狠狠地盯着那些散落的首饰,眼里泛着浓浓的恨意,仿佛那些首饰就是白璃一般。

“姑娘,拾叶回来了。”外头小丫头掀帘子禀报。

“让她进来!”墨采青将怒气一收,闷闷地往椅子上一坐,斜睨了捡首饰的拾夕一眼,“你出去,看着门,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

“是!”拾夕忙低头应了,带门而出。

墨采青看着拾夕那唯唯诺诺的样子,顿时心里有事一阵火。她墨采青的人,怎么能这么没用!

转而看向一边候着的拾叶,面上虽有对她的恭敬,却并没有拾夕的那股子怯懦,顿时心里好受了些。

“说吧,听到什么消息?”

拾叶这才上前:“回姑娘的话,别的倒没听着,只是听流槿苑的几个小丫头议论,这一回来咱们国师府的这个女王,似乎同往日的女王不大一样……”

拾叶说着话,将一双细长的眸子看向墨采青,其中含有深意。

墨采青顿时来了兴致:“哦,怎么说?”

“您可记得女王第一次来咱们国师府的时候,是怎么来的?”

一提到这个,墨采青刚好起来的心情顿时又低落下去。怎么回来的?那可不是君晏表哥抱回来的吗?

遂面色一冷,十分不快:“你又提这个做什么?”

“姑娘莫急,正是因为这女王是被国师抱回来的,才叫蹊跷……”拾叶道,“奴婢打听到了,女王出事当晚,其实约了国师封翊到惠文殿,将身边的侍女宫人都给打发走了,就是为了向国叔逼亲。听闻,连嫁衣都穿上了,凤冠都戴上了。而且,您可知女王当晚要喝的毒药是什么?”

“是什么?”墨采青紧紧地盯着拾叶,难道这当中有什么蹊跷?

“极品鹤顶红,只要一口当即死亡,”拾叶将“当即死亡”这几个字重重地咬住,“您想,如果女王当真喝了毒药,如何才躺了这几天就活蹦乱跳了?前儿咱们见女王的时候,她的样子,可不像是有多么严重的。也就是说……”

45扑朔迷离

“也就是说,女王也许根本就没喝那毒药?”墨采青眼中燃起了一丝疑虑。

“姑娘英明,”拾叶立即兴奋地接话,果然不愧是自家姑娘,一点即通。

墨采青的黛眉皱得死紧:“可如果说女王没喝那毒药,但女王却又是中了毒来到国师府的,那么这个来到国师府的,就很可能是个……假的?”

墨采青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顿时看向拾叶:“可你有什么证据?”墨采青知道这种事情非同小可。南轩国的女王虽然不甚重要,但当真没了她,整个南轩岂不都乱了?

有些东西虽然聊胜于无,但若真的没有了,就会是另一幅景象。南轩国各大势力之间目前保持着的这种表面上一碗水端平的平衡,一旦没有了女王,将会被彻底打破!

到时候南轩国觊觎王位的王族旧势力,和如今掌握实权的摄政王以及两位国师之间,势必有一场明面上的恶斗。

恶斗墨采青倒是不怕的,但她心里的小九九,便是尽快登上国师夫人的位子。一旦国家发生内乱,她的这个梦想,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实现。到时候君晏一旦同别人开战,那么她这个寄居在君晏府中的“寄生虫”,将很可能成为别人算计的对象。

她还不想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所以墨采青的心里,此刻是非常复杂的。既有一丝能打倒女王的小期待,又有些害怕如今流槿苑中的女王不是女王。

拾叶也知道这事情事关重大,便低声道:“姑娘,您有所不知。拾叶的表姐莺儿正是在惠文殿当差的,后来被派去打扫惠文殿,发现惠文殿中央的地面上正是摔碎的鹤顶红药瓶子,那大理石的地面,都被烧出了个饼子大的窟窿来,可知女王没喝那毒药的确是真的……”

“什么……”墨采青心里一抖。难道……流槿苑中的女王当真不是……

“您想啊,女王拿那毒药是来干什么的?威胁国叔封翊的。但据奴婢打听,女王出事的时候,国叔根本就还没到宫里去,女王如何就先喝了毒药要死?这根本就不符合女王的初衷。”拾叶分析道。

“不对……”墨采青黛眉揪得蚯蚓似的,心里还是存着疑虑,“虽然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可我总觉得这当中缺了什么环节。就算你那朋友发现了摔碎的药瓶子,也有可能是女昂喝了毒药之后才打碎的。光一个药瓶子,能说明什么问题?更何况,按着君晏表哥的本事,莫说女王喝的是极品鹤顶红,就是暹罗的血滴子,也能救得回来!”

“这……”拾叶被这样一说,心中似乎也有了动摇。若说从前,国师或可没有这个本事,但国叔封翊是做什么的?一手好医术闻名天下的。若当真女王出了事,国叔出马,也不碍事。那些人说女王出事的时候国叔不在,不代表国叔不能紧随其后而来,又顺手救了女王……

事情到此,在外人看来,似乎又开

始扑朔迷离起来。拾叶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是皇家之事,外人想破了脑袋也都是雾里看花……

“这样,你这两日着人注意着些流槿苑的动静,一有不对,立即来禀。”墨采青想着这两次见到的白槿和往日见到的白槿,的确是性情大变,还是查一查的好。

流槿苑里的白槿若是真的还好,若是假的……墨采青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流槿苑里,白璃迷蒙着双眼对着面前一叠山似的书籍,郁闷地趴在香梨枝木制案桌之上。素琴在一边细心地研着香墨,空气中慢慢匀出了一股恬淡的茉莉花香。

芷音在一边安静地磕着脑袋,素琴一捅她,她立即整个人都蹦了起来:“怎么了,女王?女王还在吧?”

抬眼一看素琴正抿着嘴笑,白璃更趴在桌上好笑地瞅着她,芷音顿时红了脸:“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我还不是被女王吓得怕了,动不动便消失不见的……”

“芷音!”见芷音说话又开始没大没小,素琴顿时沉了脸斥道,“不准没规矩!”

芷音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规矩……”白璃却苦了脸色,纤指一一点上那些一本一厚的书,“这么多全是规矩吗?哪儿来那么多规矩!为什么我要学这么多规矩啊!”

“可不是嘛!”打过盹的芷音顿时精神了许多,睁着双杏眼道,“奴婢也觉得国师太小题大做了,不过是见个北疆使团而已,按照女王这么多年来的磨练,哪一个大臣不说女王礼数天成,言谈得体,还需要临时温习这许多书本,当真是累死人了!”

“北疆?”白璃点着书本的手顿住,她总觉得哪里听过这个词。

46初显眉目

“女王不知道吗?”芷音看了素琴一眼,对着白璃道,“听说北疆使团昨夜便到达锦樊了,不日将进宫朝贺咱们女王,恭贺咱们女王继位!奴婢还听说,这回使团还带了好多北疆的奇珍异宝呢!还有啊,这回北疆派来的使臣不是别人,正是北疆的世子呢!这位北疆的世子不仅一表人才,而且文武双全,多少少女都拜倒在他的樱枪下……”

然而白璃哪里听得到芷音后面的话,一听“朝贺女王”,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怪不得君晏肯亲自追到镜水庵去找她,原来是北疆使团觐见,要她撑场子呢!

瞟了一眼那厚厚的“规矩”,白璃哀嚎一声,瞬间觉得天地都黑暗了。

凌霄殿中,君晏皱着眉头对窗而立。

今日无雪,却只是干冷,夕阳西下映得凌霄殿上的天青色琉璃瓦美轮美奂,仿若不若人间宫殿。

不多时云影在君晏身后落下,单膝跪地,恭敬抱拳:“主子!”

“查得如何?”

“启禀主子,当晚那些人带着女王的确往城外西郊而去。国叔赶到之后,便同那些人打斗起来,的确救下女王。但听闻国叔手下人言,虽然国叔救下女王,却和女王起了很大的争执。至于后来女王去了哪里……”

云影把话停下,却未曾再说下去。

因为不必说,国师也能明白。国叔和女王之间的争执,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常人眼中的国叔无忧无虑,其实眉心常锁惆怅。心中的苦,除了国师,恐怕没人知晓。

君晏良久未曾搭话,只听得窗外东风正紧,撒着点点余晖的夕阳渐渐沉下,直至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云影恭敬地跪着,不敢动一分一毫。主子的隐卫,规矩比之主子的金甲卫队还要森严。而这些,他们并不觉得太过,只觉得这是他们对主子最该有的最起码的崇敬。

“着人四处暗访,不可惊动京中高官。一旦发现槿颜踪迹,立即通知本宫,悄悄带回。”良久,君晏道。

“是!”云影立即领命而去。

君晏的目光从西山落向君府中西院某处,眉头一皱。

夜将近,流槿苑中一盏盏宫灯接应而亮,主屋隐隐传来女子的郎朗读书声。

只听那女子念道:“……王赐宴,左右国师分领文武,百官同席。席间歌舞助兴,宾敬王酒三杯。后王赐宝物……”

是素琴的声音。

而白璃本人呢,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桌面上的木头纹路,也不知听进去了没。

芷音细心地加着炭火,时不时换上一盏热茶,白璃不过抿了一口便推了。

“宾谢王……”

素琴还欲往下念时,白璃忙抬头:“素琴……咱们都念了一整天了,能不能停一停,休息一下……”

素琴皱了眉:“国师吩咐,女王今日必须念完这些,记住所有礼节规矩,否则到时候……”

白璃皱着柳眉,一张小脸都快揪到一起了:“素琴,你看书这么多,我怎么可能一下子都念完呢?而且接见北疆使臣不是定在十天之后嘛?现在才过去一天,咱们何必那么着急呢……”

见素琴还是一脸不情愿,白璃索性可怜兮兮地扯了扯素琴的衣角:“咱们只是见个使臣而已,咱们就把见使臣的礼节先温习了,其他的,以后再说嘛……”

“这……”见

素琴似有松动的迹象,芷音忙替白璃求情:

“是啊素琴,你看你念了一个早上,又念了一个下午,别说是女王,我的耳朵都快要磨出茧来了!何况这些规矩女王早就铭记在心,哪需这么大费周章?要我说,是国师太紧张了。”

“芷音,不许胡说!”素琴忙嗔道,“国师是什么人,可以在背后随便编排的么?”

“素琴你这又说的哪里话,我不过说了句实话,这便算是编排了么?”芷音早被那素琴抢白惯了,当下也不恼,反倒杏眼一溜往素琴身上取笑去,“说到编排,前儿个你在凌霜姐姐面前又是怎么编排我的?”

“凌霜姐姐?谁是凌霜姐姐?好好的素琴为什么编排你,说来听听?”白璃本被那素琴念得昏昏欲睡,如今被芷音这么一闹,顿时精神起来,能扯开话题不念书的,就该不遗余力地支持。

“女王,您别听她瞎说,奴婢不过是……”素琴瞪了芷音一眼,忙想掩饰过去。

可芷音哪里就肯?笑着捂了素琴的嘴:“您又闹失踪的那早,咱们流槿苑的人也不知着了什么风,竟齐齐都睡过了头!”

白璃眼睛溜一溜,心里一阵窃笑。可不睡过头么?她在每个人的茶水里都下了料。否则她怎么实施逃跑计划?

47惊现尸体热封中,二更求收

素琴被芷音捂得难受,忙挣扎道:“快拿下你那脏手,别往我嘴上蒙来!”

芷音朝素琴做了个鬼脸,笑着看向白璃:“奴婢一醒来发现不见了女王您,急得奴婢忙赶到凌霄殿请凌霜姐姐通报国师,结果素琴便赶了来拉住我,可编了个好故事!”

“她竟然说,女王您不过呵斥了奴婢几句,奴婢便觉得女王要将奴婢赶走,遂要国师大人替奴婢求情。还说女王等着奴婢回来梳头,说着便拉奴婢走了!女王您说好笑不好笑?”

白璃顿时满头黑线,这芷音的笑点,未免也太奇怪了,但碍于芷音期待的小眼神,只好配合地咧了咧嘴角。还不如读那些规矩,这算什么事,也值得拿出来说的……

芷音犹不自知,又接着道:“结果我回流槿苑一看,哪里有女王的踪影?素琴这才告诉奴婢原来是国师将女王带走了。奴婢这心里呀,这才放下一块石头来呢。”

白璃这会儿倒是听得糊涂了:“国师带我走?”明明就是她自己跑了的,怎么说成是……

“是啊,”芷音不疑有他,便道,“女王当晚不是跟着国师出府去了么?本来大家都不知道,可就在当晚,那墨采青的景花阁便出了刺客,那墨采青还巴巴地请了人去樊凌苑告诉国师,这才知道国师当晚并不在府中。那夜女王您又是跟着国师的马车回来的……难道女王不是跟着左国师出去的么?”

白璃心虚地抓了抓脸,眼睛一溜便道:“啊——那是当然的啦,你们国师那晚突然心血来潮,想和本女王一起出去——去看星星,于是他就带着我去城……东郊外看星星去了嘛。”

许是心虚,白璃刻意将城西说成了城东,城西可是镜水庵的所在。

为了增加说服力,白璃赶紧又润色道:“话说当晚的星星可亮可美了,只可惜你们没看见……”可不是没看见?全都睡过去了。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的,”芷音有些遗憾,不过立即面上又泛起光来,“女王,都读了这么久的书了,咱们要不出去看看吧,说不定今晚的星星比那晚的还要亮还要美呢!”

白璃巴不得就要出门,听见芷音这提议,哪有不顺水推舟的道理?顿时拉了芷音就跑:“那还等什么?咱们快去,等晚了可就没多少时间可以玩儿了!”

“诶!”素琴正要拦,白璃那小短腿却跑得比兔子还快,等她追到门口,白璃早拉着芷音没影了。

凌霄殿中依旧灯火通明,君晏端坐案前皱着眉头看着那雪片一样的奏折,无一不上奏主张提前接见北疆使臣,理由不过几条:一,南轩从无如此延后接见之礼;二,此番北疆所派使臣乃是北疆世子,轻慢不得。

可这些人哪里懂得,他们口口声声要的女王,如今却尚下落不明。而这边白璃,与槿颜气质相差太远,如何能在短短十天内变成槿颜!

殿中一道虚影落下,来人正是木影。然而今日他的神情不再木讷,反而有些深沉。

君晏的剑眉又紧了三分,从奏折间抬起头来:“何事?”

“回主子,惠文殿后掘出一具女尸。”

“女尸?”君晏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槿颜的?”

“不,是芷音。”

出了流槿苑,白璃就像只断了线的风筝,顿时轻松得恨不得自由飞翔起来。

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白璃深吸了口气,不禁感叹:“外面的空气就是好啊,老是呆在一个房间里做同一件事,简直闷死人了!要不是君晏说念不好今天的工资就没……”

瞄了一眼一边的芷音,白璃神秘地笑了笑,止住了话头。

“工资?”不过芷音显然已经听到了,遂疑惑地追问,“女王,您今天早上和左国师说的话到底是

什么意思呢?什么是‘工资减三成’?”

“啊……芷音你看,今天晚上好像没有星星啊。”白璃立马指着头顶转移话题。

工资减三成?这可是她和君晏之间的秘密,怎么能告诉芷音呢?也只有芷音这个单纯的宫女才会觉得她和原来的女王一样?

白璃瞥了芷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芷音抬头看了眼天上,疑惑:“是啊女王,怎么前些天那星星个个儿都斗大的亮,今晚却是一颗星星都不见?”

白璃讪笑。那不过是她随便撒的个谎。最近是什么天气?要么就是阴天要么就是雪天,哪儿有什么星星可看?

“可是女王,咱们出都出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芷音眨巴着一双纯真的杏眼,天真地道,“那多遗憾呐。”

“是啊,”芷音的话倒是说到了白璃的心坎儿上,“君晏那个家伙逼得怎么紧,我好容易逃出来的,绝不能就这么回去……”

白璃看了眼芷音,托着下巴,颇有些贼贼地道:“你说——这君府有没有什么地方特别好玩儿?”那个可恶的君晏想把她锁在流槿苑里,她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么?

芷音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眸光一闪,揪着俩小辫子兴奋道:“啊!有了!本来这大冬天的没什么地方可去的,不过奴婢知道这君府有一个地方,那儿有个温泉池,池子里不论严寒酷暑都开着莲花,可美了呢!”

“是吗?这么神奇?”白璃惊奇地看向芷音,状似无意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常年跟在女……跟在本宫身边的么?怎么对君府这么了解?上回本宫向你问这君府的地形图,你也是说得几乎不差的,看来很聪明啊。”

“那,那是当然了,”芷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快速道,“这君府富家天下,谁人不知呢?何况这君府的主人那是谁啊?那可是咱们南轩国的左大国师,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不,那何止是相貌堂堂,那根本就是容颜倾天下的……”

“好了好了,他有那么好么?”白璃鼻子一皱岔开话题,“你不是说那地方有个池子,大冬天也开着莲花吗?快带我去吧!”

待二人走远,廊角处人影轻动,一个蓝衣侍女匆匆离去。

48圈套热封求收

那蓝衣侍女行不多时便来到景花阁,看看没人,推门而入。

彼时墨采青正穿着莲青色的舞衣在灯下习舞,见那侍女进来也不停下,又妩媚地轻扭了一下柳腰,将纤手舞至头顶,这才懒懒地道:“说吧。”

“喏。禀告采青姑娘,芷音带着她去了淑静苑。”

“淑静苑?”墨采青立时顿住,细长的眸子瞥过来带着惊疑不定,“你说她们俩去了淑静苑?”

“是,奴婢听得清清楚楚,芷音说她们去的地方有个温泉池,池子里不论严寒酷暑都开着莲花。”

“莲花……”墨采青眼里顿时闪过一道浓烈的嘲讽,“整个君府哪里还有别处敢种莲花,可不就只有淑静苑一处么?”

墨采青慢慢地收了手,嘴角一撇便是一个嘲讽的弧度:“想不到她竟大胆到如此地步,敢擅闯那等地方。莫不是毒药喝得傻了?”

“那咱们要不要告知纤……”蓝衣侍女有些犹豫。

“不必,那位近日恰好出门去了,并不在淑静苑,”墨采青抬手止住了蓝衣侍女的建议,狭长的眸子里闪出算计的光芒,“不过你倒是可以告诉君晏表哥去……本姑娘倒要看看,这回她究竟要如何在表哥面前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