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莹莹浑身都凉了,夏舞雩竟然想将她扔回蓬莱,她会被愤怒的遗民折磨死的,那比直接杀了她还难受啊!
“陛下——”
夏莹莹哭着想要求情,但英宗却踢开她,冷冷言道:“你的确不配做蓬莱的公主,相比之下,御史夫人比你有傲骨的多。来人,将柳淑媛拿下,立刻遣送蓬莱旧地,昭告其母女罪行!”
夏莹莹彻底绝望了,歇斯底里的哭着喊着。可英宗却再不留念,拂袖而去。冀临霄忙扶着夏舞雩,和楼咏清一起跟出去,他们的身后,关雎宫中一片哀嚎求饶声,随着他们的远去亦渐渐消失。
夏莹莹将落到她该得的惩罚,关雎宫那些柳家派来的婢女也逃不过一劫。
夏舞雩忽然觉得一种轻松夹杂着惆怅在身体里肆虐,她终于与夏莹莹了断了,只是,从此以后,还能活在这世上的夏氏遗孤,便真真正正的只有她一个了。
出了宫门,冀临霄和楼咏清都暗暗松了口气。
楼咏清展开折扇,冲冀临霄揶揄道:“要做爹了是吧?美滋滋的是吧?瞧瞧你刚才在关雎宫那护短的样子,哪还是从前那个有理说理的青天大老爷?分明全向着自家老婆了。”
冀临霄面皮一抖,道:“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
夏舞雩也跟着说:“就是嘛,如果夏莹莹害得是长宁姑娘,我倒想看看楼大人是怎样一番‘公正镇定’的模样。”
楼咏清无奈失笑,“临霄,管管你家夫人,不带这么呛人的。”
“扯这些废话做什么?”冀临霄给了楼咏清一道犀利的眼神,就似在说两个字:活该。
夏莹莹的失势出乎柳国公预料。
当柳国公知道消息时,夏莹莹已经被遣出帝京,送往蓬莱旧地。
柳国公旋即想到自己的地下密室
,忙去密室里查看信笺,却见盛放信笺的抽屉空空如也,信笺竟是被人窃走了!
柳国公瞬间觉得天旋地转,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爬上心间。他意识到,再这么下去,怕是柳家守不住荣华富贵了。
半个月后,夏舞雩收到了夏莹莹死亡的消息。
据说,夏莹莹被蓬莱旧地的遗民捆绑游街、殴打乱砸,打了她七天七夜,才将她彻底打死。尸体被曝在街道上,任过往百姓谩骂践踏,直到腐烂发臭,才一壶酒洒上来,点了天灯。
英宗既已知晓夏舞雩的存在,便赏了不少东西给她养胎,关于之前高弘遭遇刺杀,英宗对夏舞雩不是没有怀疑,却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说破此事。
冀临霄将柳国公与夏莹莹生母暗通的书信交给英宗后,他安排的那些看着紫玉观音的丐帮兄弟们,也传来消息——柳国公将家中的很多钱财都转移到此地,似乎是怕府中被查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