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觉自己这番话不妥了,赶紧搂着她笑道:“不管怎么说,再待两天,咱们就回家去,好好过日子!”说完,又是铺展被褥,又是给她脱衣裳的,将平时丫鬟做的事,自己亲力亲做了。
晚上时,他没敢轻举妄动,老老实实的搂着人一觉睡到天亮。
翌日,砚泽发现姑父看他和寄眉的眼神怪怪的,不时还会叹气摇头。姑姑却喜气洋洋的,偶尔会瞅着寄眉发笑。他糊涂了,想不通姑姑姑父究竟是怎么了。
他看不顺眼的梅之项,自从那天晚上一起喝了酒,再没出现过。素秋姑姑说他有事外出了,砚泽却觉得是他知道有人看他不顺眼,躲出去了。
因为那日的雨雪在地上结了一层薄冰,行车不方便,砚泽和寄眉在娘家多待了几日。终于等到天气回暖,路面冰雪消融,俩人商量好,第二天动身回萧家。
这天早上,正准备起程,砚泽的贴身小厮天冬慌慌张张的进来禀报:“大少爷,老爷派人来喊您,叫您回家一趟,就您一个人……说让大少奶奶再在娘家待机日。”
砚泽纳闷:“为什么?”
天冬摇头低声道:“那就没说了,总之事情很急,让您快快回去。”
砚泽将天冬打发下去赶车,他回到屋告诉妻子这消息。寄眉本来就不想回家,一听这好消息,发自内心的高兴,但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只让你回去,不让我回去呀?”
他在她耳边小声道:“可能是……我爹或者老爷子知道我做下的糊涂事了,把我单独叫回去教训一顿。”
“……这可怎么?”她不希望他挨打。
见她替他担心,砚泽满意的笑道:“我是猜的,或许是因为别的事。你别担心我,我回去一趟,没事就来接你。”
寄眉只好点头。
砚泽跟姑姑告辞后,匆匆出了门,见爹身边的小厮柴胡正和天冬说话。两人见他来了,赶紧催他上车回家。他这一路都在想对策,如果老爷子和他爹知道他和丫鬟睡到正妻床上去了,要打他,他不能由他们打,马上逃出家门回姑姑家避难。
到家已是傍晚,砚泽由
两个丫鬟提着灯在前照亮,一路往上房去见父母。
才进院子,他就隐隐听到有婴儿的啼哭,走到屋门口问候着的香梅:“哪来的孩子哭?”
“……”香梅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大少爷,将门推开:“老爷太太在等您呢。”
砚泽更纳闷了,进屋了,见爹娘齐齐端坐着瞪他,他明白大事不好,毕恭毕敬的请安:“爹……娘……”
萧赋林气的鼻孔冒火,拍案而起:“小畜生,你终于回来了!看我今日不打断你的腿!来人,取家法!”
砚泽垂死挣扎:“爹,我犯什么错了?”
周氏掏帕子拭泪:“家门不幸,生出你这个孽障来,如今又多个小孽障,叫我可怎么活?”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娘为什么要死要活的?!砚泽对怒火冲天的父亲道:“爹,我究竟发什么错了?今日您就算想要打死我,也要我死个明白啊。”
萧赋林朝里屋吼了一嗓子:“张妈,把小孽障抱出来见他爹!”
砚泽就见张妈抱着个襁褓中呜呜啼哭的婴孩走了出来,他一下子傻了。
周氏抹泪道:“前天晚上丢到大门口的,肚兜里夹了封信,说是你的儿子,还给咱们萧家。”说着,将桌上一封信甩给儿子:“你自己看罢。”
砚泽忙拾起这封信,仔仔细细的读了一遍,信中说这孩子生于八月十八,她一个人无力抚养,还给萧家,希望萧家给口饭吃,将孩子养大。至于‘她’本人,要去跳河。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去年年底初给萧砚泽,铸下大错。
“胡说,这不是我的孩子!”砚泽抖着信道:“这女人连自己名字都没写,查无可查的事,怎么就说是我的孩子?!”
萧赋林气道:“不是你的,怎么丢在咱们家门口?!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就知道你整日在外面鬼混,有朝一日要出丑事,果然现在孽债找上门来了!”
砚泽将信摔在地上,急道:“我都说不是我的了!跟我相好的就那么几个女人,夏天的时候,她们中间没谁是大肚子,怎么也不可能在八月十八给我生个孩子出来!”
萧赋林认准是儿子造孽了:“几个女人?你到底有多少女人你自己数的清楚吗?灌了黄汤,还不是得睡睡谁,现在终于做下孽了!”
“我不知道这兔崽子的娘是谁,总之他不是我的孩子!”砚泽百口莫辩:“随便扔个孩子到咱家门口说是的孩子,你们怎么就会相信?”
周氏哀然道:“人家怎么没说别人,只点名道姓说是你的。如果换成是砚臣,你当我们会信吗?还不是你放浪惯了,出在你身上,谁也不奇怪。”
砚泽气道:“我不管,马上把这杂种扔了,别让寄眉看到。”
萧赋林指着儿子骂道:“你表妹真不知倒了几辈子的霉运,被你坏了眼睛,现在又要受丈夫在外面生的野种的羞辱!”
“我再说一遍,不是我的孩子!”不知道寄眉会不会相信他。51、第五十一章
砚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这身泥了,谁让他以往品行不端,如今吃到了苦头,真是百口莫辩。他焦头烂额,偏巧张妈怀里的婴儿啼哭不止,他听着越加心烦了,嚷道:“还不把他扔了!搁在这儿养着,以后就算查清不是我的,也说不清了。”
萧赋清背着手,来回踱步:“砚泽,你跟我说句实话,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如果是,咱们家不能弃骨血于不顾,宁可丢脸也得把他养大。”
“不是!”
周氏也缓和了脸色,好声劝儿子:“你再好好想想,若能想起孩子她娘的蛛丝马迹,就叫人去找,找到了进家里给个名分,名正言顺的把孩子养大。这孩子是无辜的,你爹说的对,若真是你的骨血,怎么能弃之不理呢?”
砚泽被气的眼前发黑,口中恨道:“你们就不相信我,是吧?行,你们愿意养你们养罢,反正这杂种不是我的儿子!”说罢,拂袖便要离去。
萧赋林怎么会允许他走,吼了一嗓子:“把大少爷给我拦住!”又指着砚泽命令道:“给我到书房去,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砚泽嚷道:“根本和我没关系,您叫我想什么?!”
周氏怕丈夫发怒再动家法,赶紧起身往外推儿子:“你爹让你想,你就好好想想。”使劲朝儿子眨眼睛:“你爹给你机会,没一棍子打死你,算你走运,还不快下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现在父母不信他的,争吵下去无果。便揣着一肚子的怒气去了书房静坐。他一会双手托腮,一会单手杵着下巴,回忆着去年年底的遇到女人。
因为第二天春天就要成婚,所以在去年年底的时候,他的确放浪形骸,过了一段相当糜烂的生活。但他接触的女人都是有名有姓可查的,且多不是良家,犯不着瞒着他生下孩子去跳河。
如果不是有人冒着他的名头出去乱来,叫他背黑锅,就是孩子的母亲受人指使故意栽赃。
他最近不知走什么霉运了,坏事一件接着一件。
这家里有人成心恶心他
,不叫他过好日子。
其实按照他的脾气,若是以前发生这样的事,解释不通早不管不问,离家外出让父母抓不住人影了。可今时不同往昔,他凡事不禁要考虑自己,还要考虑寄眉。
上次和丫鬟睡一块,已经对不起寄眉了,此刻若再弄出个私生子,寄眉不知该多伤心。
“唉——”
萧赋林惩罚儿子,吩咐下人不许给大少爷送饭,准备饿他几顿。砚泽一个人被关在书房里,气都气饱了,根本没心思吃饭。
期间他弟弟砚臣偷偷来过一趟,从窗户给他递进去一包点心。不过砚泽仍旧没胃口,勉强咬了一口,嚼了几口又都吐了。
第二天中午,萧赋林命人把书房门打开,进去看儿子,见砚泽神情憔悴,不禁有些心疼,清了清嗓子道:“你记起孩子的母亲是谁了吗?”
砚泽算是明白了,父母认定孩子是他的,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他退让了:“……倒是记起几个人来,不知会不会是她们中的一个。我今天就出去打探打探,还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儿子不承认孩子是他的,萧赋林气恼,听到儿子暂时认下这孩子了,又觉得他败坏家门,忍不住将拳头攥的咯吱作响:“你这畜生,还真是你的啊!”
“……”砚泽死的心都有了,有气无力的道:“我没认这孩子,我现在要去找他亲娘,找到那个女人,亲自和她对峙。”死扛着不承认,被爹关在书房里,岂不是被动挨整?!暂行缓兵之计,让爹放他出书房,能够派人四下查探,或许还能翻身。
萧赋林指着他恨道:“这顿板子,我给你留着!等事情告一段落,准跑不了你的。”
砚泽趁他爹改变心意前,忙欠着身子退了出去。
既然信中说是去年年底怀的孩子,砚泽便从这个时间段见过的女人着手,打听她们中间有谁大了肚子。另一方面则派人打听最近街上抱着孩子乱溜达的女子,这女人不管抱着孩子从什么地方过来,她偷偷放孩子的过程前后,说不定有人见过她。
至于家里那孩子,对外谎称是张妈的小侄子进行遮掩,从上房抱走由张妈拿到院外养着去了,等确认身份之后再做打算。
一连忙了几日,没有半点进展,砚泽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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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眉在娘家过的逍遥自在,仿佛要把失去的十年光阴全找回来似的。不过,萧素秋却替女儿着急,趁着功夫抓紧时间教女儿识字读书。她毕竟是萧家千金出身,识文断字不在话下,后来嫁给陆举人,频频接触诗文,现在临时给女儿当个‘女先生’游刃有余。
早上用过饭,萧素秋就给寄眉开课,偶尔金翠也听上一段,但一般会趁着没打瞌睡之前,去洗洗瓜果醒醒脑袋。
“唉,你不光得识字,还得学习女红刺绣,还得学着看账记账,这时间不够用可怎么办,愁死娘了。”萧素秋道:“你婆家虽然不用你做绣工养家,但你至少得会弄个荷包出来看看吧。你往后眼睛能看到了,你婆婆肯定像要求一般媳妇那样要求你,你做不好,那老婆子就该挑三拣四的了。”
寄眉懒洋洋的道:“先不急,等我告诉砚泽眼睛能看到了,让他再想办法教我读书识字。”她现在就想跟母亲说说梯己话,而不是让枯燥的读书占用难得的相处时间。
“他那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悠的,还能教你?”萧素秋道:“娘提前教你,你提前学会了。等告诉他眼睛恢复了,他一瞧,哎呀咱们寄眉这么聪明,一学就会,岂不是更好?!”
“……”
萧素秋想了想一拍腿:“对了,女红活计,你会装个样子就行了,它实在太累眼睛,让金翠偶尔帮你缝个荷包,就说你自己做的。别说这是糊弄人,你表哥活该受糊弄!”
“……”
这时金翠跑进来,欢喜的道:“夫人,大少奶奶,九爷来了——”
萧素秋不禁怔住,但遂即笑道:“什么风把你舅舅吹来了?”寄眉就要穿鞋下地:“舅舅来了——”萧素秋拦住她:“哎哎哎,你要去哪儿,你舅舅还不知道你眼睛已经能看到了,你就别出去了,赶紧在屋把这页描红字帖老实写完了。”
“娘……”寄眉哀哀的看向母亲,眸子充满无尽的渴求。
萧素秋便照她头顶拍了一下:“别给我这儿装可怜,不管用,痛快给写字。”说完,理了理裙摆,去外屋客厅见九弟,留下寄眉继续跟笔墨‘鏖战’。
寄眉咬着笔杆,外头问金翠:“舅舅来做什么?”
金翠脱鞋上了炕:“九爷没说,但看脸色可不好。”
“是不是家里出事了的?”
“不会吧,要是出事也该大少爷回来接咱们。”金翠瞅了眼寄眉写的字,嘿嘿笑道:“我觉得,您的字,说不定过段日子就能赶超大少爷了。”
寄眉笑弯眉眼:“你最近嘴巴可变甜了。”
金翠道:“您写的本来就好。”
寄眉笑了笑,继续低头写字,可偏偏心不在焉,过了一会抬头又问金翠:“我觉得不对劲,砚泽一
去这么多天,没有半点消息,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舅舅突然造访,尤其奇怪。”
说着,放下毛笔,弯腰去拾鞋。
“您别动,我给您穿。”金翠下了炕,给寄眉穿好鞋:“您要去偷听吗?”
“嘘——”寄眉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间,然后蹑手蹑脚的出了屋子,到了客厅门口,站在帘子后面听里面的动静。
萧赋清道:“我探望赵先生路过,就进来坐坐。姐姐身体还好?”
素秋道:“好,好,都好。你回来也有几个月了,什么时候返京啊?”
“如果老太太这边没什么事了,过了年我就回京城。”萧赋清道:“我早该来看看姐姐跟姐夫,一直走不来,希望姐姐不要怪罪。”
“哎,怎么会怪罪你,感谢你还来不及呢,你为了寄眉的眼疾,从京城带回大夫给她医治,寄眉有你这个舅舅,真是修来的福分。”
“姐姐,你救过我的命,我照顾寄眉是理所应当的。我才是不知要如何报答你的恩情呢。”原来小时候,有一次冬天萧赋清不小心落进了荷花池,是素秋把他救上来的。
素秋爽快的笑道:“你还记着这事呢,都过去多少年了。你那时候是个小不点,水淹到你脖子,其实才到我胸口,我救你也没冒什么大的危险,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萧赋清忽然叹道:“……姐姐救过我的命,所以有些事,我思来想去不忍瞒着姐姐你,还有寄眉,她是个好女子,试试瞒着她,她就太可怜了。”
素秋口气明显迷茫了:“嗯?发生什么事了?”
“……砚泽在外面养女人,养出了私生子。前几天那女人把孩子扔到大门口,一去不返了。砚泽最近几日正四下找这女人……”
“什么?!”素秋当即暴跳如雷:“有这事?!”
帘子外的寄眉也傻了,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她还以为自己又要失明了,赶紧揉了揉眼睛,发现又能看到了,才扶着门框,劫后余生般的大口喘气。
私生子?萧砚泽居然在外面弄出了私生子?
那她之前处心积虑的让他答应生下嫡长子之前不纳妾,还有什么用处了?一切皆成了泡影。
她母亲的反应要剧烈的多,大声骂道:“好个贼畜生,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竟做出这样的事,当我是死人吗?!没说的,赶紧把那小杂种送走!我们寄眉不给小杂种当嫡母!”
萧赋清劝道:“姐,你小声些,别让寄眉听到了。那孩子已经由张妈抱到院外养去了,我听说砚泽是不认这个孩子的,拗上一段时间,大哥大嫂怕是会向他妥协,不会叫这孩子认祖归宗。”
“哼,谅他不敢!”
“但是……我怕他将这孩子送给你和姐夫养。你们说过想包养男婴吧,这孩子眼下没地方去,又极有可能是他的骨血,放在外面养,不如送给亲戚养,你们正合适。”
“呸!他敢?!女婿的私生子送给老丈母娘养?”素秋连呸了几口,仿佛说这话,已经脏了她的嘴。
“就怕你们蒙在鼓里,叫你和姐夫给女婿养了私生子,我才把这件事告诉你们。”
寄眉听不下去了,怕再听下去,自己也要破功发火,黯然的回到里屋,呆呆的往炕上一坐。金翠瞧她这样,担心的问:“怎么了?我听夫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砚泽有了个私生子……”
金翠愕然,张大嘴巴:“啥?您说啥?”
“……呵呵,混蛋吧。”寄眉疲惫的往炕上一趴:“他总是这样,每次你以为他变好了,他就会展示出更坏的一面……前仆后继的丫鬟和粉头,不清不楚的私生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金翠轻抚着寄眉的肩头,安慰道:“您别伤心,跟这种人不值得,犯不着用他的错堵自己的心。”
这时就听她娘在客厅大声怒骂,不用说,也知道是骂砚泽的。寄眉皱眉叹道:“估计舅舅把砚泽做的其他事也都告诉娘了……”
金翠想起自己跟九爷告过大少爷的状,不禁暗暗咧嘴:“……呃……大少爷活该!您想想他对您做过的事,根本不值得可怜。”
“确实不值得可怜。”寄眉疲倦的捂着胸口叹道:“他太让我失望了,唉,也怪我自己,居然对他这种人有期望。”
“您对他有什么期望?”
“期待安安生生的在他后院养老。现在我觉得,嫁给表哥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安生,这个私生子就够恶心我大半辈子的了。以后还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痛苦的在炕上滚了一圈:“我怎么偏偏嫁给这种人了?他除了有钱,长得还可以,晚上能侍候我很舒服外,还有什么好的?”
金翠坐在一旁,不知说什么好。
“……”这时寄眉停止打滚,艰难的爬起来,撑着炕桌坐好。
金翠微微吃惊:“您怎么了?”
“我想了想,他虽然百般不是,但我也没别的选择,只能继续撑下去,我不是他的长辈,不能打他骂他,况且那也不是我的
性子……”
自从六岁订了亲,萧砚泽一直是她心目中的丈夫,除了他之外,她从没有过其他选择的余地。
“那您打算怎么办?”
“看看能不能把眼下的状况,变成对我有利的局面”……寄眉无奈的道:“也只能这么想了。”52、第五十二章
寄眉耳中听着母亲的咒骂声,伏案犯愁。
之前一直担心他在外面养女人弄出孩子来,如今孽债真的找上门来,心里的一块石头反倒落了地。丈夫的的确确是个纨绔子弟,败家公子哥,之后对他也不用有任何期待了。
听母亲骂人的恶毒的程度,舅舅应该把他知道的关于砚泽的所有恶劣事迹全说出来了。按照母亲的性子,估计有表哥受的。
“唉——”她愁眉苦脸的叹了声。
这时就见母亲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叉腰道:“我要跟你舅舅回趟萧家,等你爹回来,你知会他一声!”
寄眉一听,忙爬到炕边,抱住母亲的腰,求道:“您去做什么?”
“你还不知道呢吧,你表哥跟外面的女人生了个儿子,当咱们是死人啊,居然敢瞒着你!”素秋推女儿的手:“趁着那小兔崽子还在,人证物证俱在,我非得找你大舅好好理论理论不可!这是干什么呀,早十年欺负你,现在人娶进门了,变本加厉的欺负!”
寄眉搂着母亲的腰不放:“娘,您消消气。我相信大舅和表哥这会也是焦头烂额,您去了,事情更要乱成一锅粥没法收拾了。”
“没法收拾就不收拾了!”素秋嚷道:“谁离了谁活不了?你挨欺负没够是不是,人家明目张胆的弄了个私生子出来,都骑在你这嫡母脖颈上了,你还维护他?!”
寄眉也犯愁:“我还能怎么办,我就这么一个丈夫,您这会去了,老爷子和舅舅们动怒打伤了他,受苦的还得是我,真打断了他腿,整日一瘸一拐的在我面前晃,比私生子叫人痛苦,您说是不是,您现在上门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