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今天晚上的夜很长,我相信你能通宵。”
“……可是你不是不让我熬夜吗……”
“那不回家?”
鹿念念攥紧手中的牛肉串,撅嘴道:“好,我这就走。”
吃完年夜饭的胥景然正与他那帮好兄弟出来唱k,他在天台打完电话,走进包厢等陆子明将不跑调神曲《精忠报国》唱完。
洛川将小女朋友搂进怀里,“下首我的了啊!”
张宇的《给你们》。
胥景然伸手按下暂停键,神色隐在晦暗的光影里,“我先走了,今晚记我账上。”
大家自是不肯放他走,洛川笑问:“回去陪家人守岁?”
“嗯。”
话已至此,那自然不能强留。陆子明于是就说:“那改天出来,你可得自罚三杯啊然爷!”
胥景然弯了下唇角,“可以。”
大年夜的云城火树银花,空荡荡的街上装饰得明媚绚烂。
北风紧,胥景然却浑然不觉似的,单手插在大衣口袋中,两条长腿不急不缓地往前迈着。
他想,他大概是个生性凉薄的人,不喜热闹,更多时候喜欢一个人呆着——这会令他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自在。
——但如果有小家伙陪着的话,就更好了。
但是小家伙正和她的朋友们在一起。
他刚刚这通电话打过去,似乎不太地道。
胥景然弯唇。
那又怎么样呢?
就自私一回吧。
十分钟后,胥景然
走进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间大床房。
登记入住的时候,前台提醒:“胥先生,您可以免费升级总统套间。”
“不用了,就大床房。”
胥景然简单冲了个澡,擦着濡湿的头发出来时,手机上有鹿念念发来的微信。
一张习题卷的照片。
鹿念念:【在做理综卷子啦,全国卷。】
胥景然勾唇,冷艳地回了个:【嗯。】
微信里充斥群发抑或私发的除夕祝福,胥景然饶有兴致地一一回了。简嘉成也给他发来排比句的祝福,然后发了句语音:“然爷,等你回茳城,我们把宴哥喝倒啊!”
回茳城。
胥景然笑了笑,回了条语音:“好。”
他没有吹头发,将浴巾丢开后就慵懒地靠在床头,查看鹿念念这两天的朋友圈。
神使鬼差的,他耳畔响起商晏的一句话。
“景然,还记得我要你记住的话吗?你不能要求别人来成全你的归属感。”
胥景然刷朋友圈的手指一顿,缓缓阖上双目。
他倏然发现,商晏确实很有远见之明。
事实上,他在潜意识中……
一直在引导鹿念念往他的方向行来。
甚至,他在连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情况下,带着不纯粹的目的,想打开她对物理的兴趣与认知。
他不该这样。
他没有权力这样。
鹿念念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有自己的选择。
就像今晚,他也不该拉着她陪他度过这个除旧迎新的夜晚。
胥景然睁开眼,点进聊天界面,不再犹疑。
【过除夕吧,题目不必急着做。】
他想了想,嘱咐:【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