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早就想找皇上求情了,只是迟迟见不到他的人,如今好不容易说上了一回,自然不愿意轻易放弃,又道:“妾身知道六皇子定然是有错的,否则皇上您也不会将他关起来。可如今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想必六皇子也早已有所悔过。皇上您看在他已经被关这么久的份上,别再生他的气了。”
皇上想到六皇子,又是一阵恨铁不成钢的愤懑,只留下一句话:“他若是真心悔过,朕自会放了他。”
不等皇后再说,皇上又道:“今日难得你们都在,不如一起用个家宴。”
众人自然说好。
这一早的请安,说愉快也算不上,可说口角,实则也没有多少,自始至终不过是皇后一个人在这儿唱独角戏而已。
皇上没心思配合皇后,就连太后,众人也瞧得分明,太后明显是不愿意皇后站在同一阵营了。皇家的几个皇子都是眼明心亮的,见到这情况,立马就想了许多,眼下最重要的,恐怕就是拉拢太后了。
太后固然与皇上不亲,可背后的孙家,亦不可小觑。
午膳仍旧在永宁宫,又皇上坐阵,宴席上起码表面看着极为亲和。午膳过后,众人方才离了皇宫,往各自的府上去了。
萧翎是新婚,有了五天的假,便没有立即带阿遥回府,而是叫马车拐了个弯,往街上去了。
阿遥也看出了这路不是回府的路,略有些惊讶,道:“咱们这是去哪儿?”
萧翎执起她的手:“你不是总嫌府上闷吗,今儿便带你出来晃晃。”
阿遥又瞬间的愣怔。
她记得从前在王府,萧翎最见不得她出门的,不论是去街上玩还是去范家,都要提前与他报备,还不一定能成。如今,却是大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太后不像皇后这么蠢,看到没前途了,说抽身就抽身。
☆、路遇
萧翎对阿遥的过去一直都是模模糊糊的, 之前也想过问一问,可是每每话到嘴边, 都还是会咽下去。
过去的阿遥, 萧翎不是不关心。可他也知道,不论他怎么追问, 他都没有办法介入其中。萧翎唯一能肯定的是, 阿遥之前是一个人生活着的,或许曾经有过伙伴, 不过到头来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孤孤单单,直到来到了这儿。
想到这儿, 萧翎又看了一下眼睛颇为不安分, 四处乱盯的妻子, 心里有些心疼,还有些后悔:“不过是出来逛一逛,怎么就开心成这个样子了?”
阿遥兴奋不已, 凑在萧翎面前,很有几分小鸟依人的味道。这乖巧的样子并不常见, 不过阿遥为了多得到些好处,也不在意撒娇卖乖了。她拉着萧翎的手,一面往两边探, 一面回道:“你从前都没有带我出来过,一次都没有过。”
她这般说,倒叫萧翎也不好意思起来。
阿遥停在路边的小摊上,瞧着上面的陶人犹豫不决。能让阿遥瞧上眼的, 肯定都不会太差,这些东西做工都不错,精致可爱,还有一股野趣。
摊主似乎看出了阿遥的为难,机灵道:“夫人若是喜欢,不妨都买回去。”
阿遥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而后挥了挥手,直接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三个不要,其余的,都给我包起来!”
小摊主眼睛噌地就亮了,看着阿遥的眼神无异于在看冤大头。
“夫人真是好眼光,今儿带过来的陶人儿可都是好货色,定不会叫您亏本的。”说着就从一边拿起了袋子,仿佛在怕阿遥会反悔似的,没有多说就将东西往里头装了。
虽说天子脚下,多是有钱有地位的人,可是这些人寻常也不容易见,更不用说回来光顾他这个小摊子了。这年头,像这样的冤大头可不容易见到,说买就买,连价钱都不问一声,跟玩儿似的。
自然,边上还有一位冤大头。摊主迟疑地望了萧翎一眼,知道这位才是掏银子的正主,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
萧翎看出了摊主的迟疑,朝后头的福公公吩咐道:“给钱吧。”
福公公得令,立即掏出了荷包。萧翎见状,又领着阿遥去了别的地儿,将善后的事都交给福公公。
那小摊主可是个有眼色的,见这位讨了银子,立即将包好的陶人都递给他。福公公没有接,身后的小厮顺手接过了。
片刻后,福公公才从荷包里掏出一块儿银子来。
小摊主看那银子瞪得眼睛都直了,一面谄媚道:“贵人可真是大方。”
这银子,瞧着有十两呢,果然是大买卖,今儿出门看黄历是看对了。他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将银子接过去就揣兜里,口中直道:“贵人慢走啊。”
说了半天,福公公仍定定地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