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音说得情真意切,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奈何云栖池爹心似铁,就是不说话。
掌门过来探望华卿的时候,就见着竹林里面,那位帝君之子燕音公子正蹲在地上,扒着云栖池的裤子,一脸的委屈巴巴。
好在他没听清燕音嘴里都说着什么,不然的话恐怕能当场抽过去。
见有外人来了,燕音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脸上的表情也瞬间严肃了起来,板板正正地站好,好像刚才在地上撒泼的那人与他完全没有关系似的。
掌门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是不是他的幻觉,半晌,他终于憋出来一句:“我过来看看华卿长老,她怎么样了?”
云栖池答道:“她还在睡,估计明天才能醒过来。”
燕音乖乖巧巧地站在云栖池的后面,看起来委实不像是平日里的他,掌门越来越觉得这个孟怀止的身份不一般了。
可到底是多么不一般的身份,他一时间还想不出来。
掌门刚一走,燕音又拉着云栖池的袖子,想要继续从他父君这儿磨出他母亲的下落。
云栖池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燕音的脑袋,对他说:“再等几日吧。”
燕音扁了扁嘴,对这个回答仍不是很满意,但他爹好歹已经退了一步了,他好像也不好再得寸进尺了。
但是真的好想再进一步啊,感觉答案已经到了眼前,只要他再伸一伸手就能够着了。
可一时间又有点害怕,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在害怕什么。
与燕音说完了话,云栖池回了华卿的房间里面,燕音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现在是越来越觉得他娘亲就是华卿长老了。
怪不得他一见了她就想亲近,这都是有原因的。
燕音想了想,趴在窗户上,向着房间里面云栖池说了一句:“我也想进去看看。”
云栖池倒是想不明白他怎么不敢进来,当即点了头:“进来啊。”
燕音立刻颠颠跑了进来,撑着下巴蹲在华卿的床边,看了一会儿后歪着头问云栖池:“华卿长老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云栖池气定神闲地回问他:“看不出来啊?”
燕音摇摇头,诚实地回答道:“看不出来。”
云栖池凉凉地回了一句:“看不出来你就好好修炼去。”
燕音:“……”
他爹怎么能如此的讨厌。
燕音趴在华卿的床边守了大半夜,后来
不知不觉间打了个哈欠就睡了过去,云栖池见他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摇了摇头,将他从床边抱回了他自己的屋子里。
等到第二天早上燕音醒过来的时候,看着周围的摆设愣了愣神,随后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料想应该是他父君给他抱到这里的。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正想着穿好衣服出门再出找华卿,忽然外面有人敲门,叫他说:“燕音公子,我们掌门找您有话要说。”
燕音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听了这话也没有怀疑,披了衣服推开门,看了一眼门口的小童,问他:“掌门有什么事?”
小童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他说完之后小心地观察了一下燕音的神色,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好像是跟第一美人有关的吧。”
燕音其实现在已经对第一美人没什么兴趣了,昨天晚上他在华卿的房间里待了小半天,亲眼看着他父君如何对那位华卿长老殷勤备至的,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可掌门既然派了人亲自过来找他,燕音也不好拒绝,毕竟对方也是好意,想要帮自己一把,没有想太多,就跟着对方走了出去。
走前他偷偷去看了一眼华卿,见她还没有醒来,他父君正坐在一边守着她,这才放心与那小童一起离开了青柘峰。
又过了许久,华卿这一觉总算是到了头,她缓缓睁开眼,眼前首先出现的是一些光怪陆离的景象,过了一会儿那些场景才渐渐清晰了起来,云栖池坐在床边,见她醒了,轻轻开口问她:“醒啦?”
华卿想到自己在飞仙阵中看到的一切,她看了云栖池良久,从床上坐起身,嘴唇微动,却是过了好久才发出了一点声音,她向云栖池问道:“我让你找了那么久,你是不是也怨我?”
云栖池摇了摇头,他在仙界的时候甚至已经想过华卿也许会又有了良人,也许他永远也找不到她,却从不曾恨过她,他有什么资格恨呢?当年是他在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已经想好要接受任何的结果,只是不曾想嫦婳这些年会这般痛苦,他低低唤了一声嫦婳,声音沙哑,倒是比他平日里好听了许多。
他语气带着些压抑,对华卿说:“我为什么要怨你呢?”
华卿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许久没有再开口。
云栖池等了一会儿,想着昨天晚上燕音在这儿守了大半夜,多半也是要猜出来了,他心中默默叹了口气,问华卿:“你与燕音……”
他只说这样一个开头,便说不下去了,他不是不想告诉燕音华卿就是他的母亲,他只是不知道华卿是不是因为怨恨着自己,所以连燕音也不想认。
华卿听到他提了燕音,便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
她垂下了眸子,看着不远处桌面上放着的一些书册,记忆向前翻滚着,落在某一处拐点上。
当年在云栖池从天外天归来,成为帝君后,她曾将神识覆在另外一位飞升的道友身上,去过一次天界,本想看看燕音怎么样了,身上的毒有没有解,结果却是看见燕音跟在另一个年轻女子的后面,一声声叫着她娘亲。
她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心中当时是个什么滋味了,她的那一缕神识在天界待了一段时日,见那女子待燕音很好,燕音过得也不错,便也放了心,此后再也没到过仙界去。
她收回思绪,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云栖池。
这件事云栖池又是否是知情的呢?
云栖池看华卿的脸色有些不好,轻声问他:“嫦婳,怎么了?”
华卿这件事不问个清楚,心中也一直有个疙瘩,她从前虽然恨过他一段时间,却也一直相信云栖池的为人,若他真有了新人,断不会再下来找自己,而且这么些年过去,也从来没有传出帝君有帝后的消息。
只是这件事的始末究竟如何,她总要知道的。
她看向云栖池,抿了抿唇,终于是将一桩事说了出来。
日光从纱窗中倾泻了些许进来,被窗棂将分成许多整齐的小格子,光晕盈在白瓷的花瓶上,瓶中的花枝似乎更加翠绿了几分,云栖池听完华卿这些话,脸上的表情却是古怪了些许多。
第 55 章
当年他在天外天中好不容易得了一点喘息的机会, 回来后立刻就去优钵罗境中看了燕音, 见他恢复得还不错, 云栖池便将他从优钵罗境中接了出来, 可那时天外天的缺口还未完全补好, 他也来不及去修仙界找华卿,就先把燕音交到了花载夕的手上, 让他照顾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 燕音刚才优钵罗境中出来, 脑子还不太好使, 整天哭着要娘亲。
花载夕使了浑身解数也没办法哄好他, 直被他闹得头发都掉了大半去,也没能让他停下哭声,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干脆扮了女装,做他的娘亲,哄了他一段时间, 燕音也没怀疑, 整天黏黏糊糊跟在花载夕的身后, 偏偏巧得很,这段时间就让华卿给看到了。
后来他从天外天回来了, 得知此事,感谢了花载夕一番,也跟燕音说明白了,刚开始的燕音
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在地上一直打滚,直到后来亲眼看着花载夕是怎么变成个女子的,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眼看着他小嘴一张,站在身边的花载夕立刻将自己的耳朵给堵上,云栖池没有经验,所以好好体验了一回燕音的魔音贯耳,之后完全能够理解花载夕为什么宁愿扮作女装也要哄着燕音了。
云栖池废了好大一番劲儿,才把燕音给哄好,对他说,等他把病养好了,好好修炼,他去把嫦婳给找回来。
他画了很多嫦婳的画像,大部分都被燕音给偷了去。
云栖池抬起手,按了按自己正在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轻轻叹了一口气,对华卿说:“这件事……说来话长。”
“如何话长?”华卿见他这样,笑了一声,“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我,当年你在仙界迫不得已娶了一位帝后,或者是专门为燕音找了一位临时后娘吧?”
“怎么会呢?”云栖池笑笑,从头与华卿将这一桩事说了出来,“当年我刚登位做帝君的时候,天外天并没有彻底稳固下来,我出来那一趟只是为将燕音从优钵罗境中接出来,托花载夕先照料着他,然后就又回了天外天上,你来天界的那段时间,应该就是我不在的那一段时间……”
他与华卿说了燕音想要娘亲,说了花载夕如何将自己扮作一个美貌的女子诓骗的了燕音,也说了这件事最后是如何收场的。
说实话,如今云栖池想起那个时候燕音的哭声也觉得颇为头疼,好在昨天他在竹林里缠着自己的时候没有像从前那么再嚎一场,不然的话估计整个天黍门都能听到。
他停了一下,又对华卿补充了一句:“你如果不信的话,在燕音那儿应该还有花载夕那个时候女装的画像,你可以看一看,比较一下,是不是他。”
华卿不用比较也知道那个人多半就是花载夕了,她就说当时在九和山的时候看着花载夕有几分眼熟,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
她听完这一番解释,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轻轻叹了一口气,那个时候她到了仙界,本来想要好好看一看燕音的,但是却是燕音有了一位新的娘亲,好像也不需要她了,她留在那里还有什么用呢?
她回了修仙界,此后再也没有去看他了。
如今才算知道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那时候她愿意在天界再多留一段时日,又或者之后再回天界看上一眼,或许又有不一样的结果。
可是当年那样一番因果,谁能想到呢?
她那个时候见燕音叫了那女子娘亲,想着云栖池也或许是有了新人,他们两个此后该永不相见才是。
可多年以后,云栖池终于找到她,知道孟怀止是他的那一刻,华卿便明白他没有新人,然而燕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却并不明白。
所以即使知道燕音是在找那天下第一的美人,也从来不往自己的身上联想,他离开她时,他还不会说话,他叫的第一声娘亲,也不是对自己的。
华卿向窗外看了一眼,长长的叹息声在房间内飘荡开来,她问云栖池:“燕音呢?”
云栖池隐隐察觉到燕音刚才来过一趟,但是只是在门外偷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何原因没有进来,他对华卿说:“在自己屋子里吧。”
华卿啊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并没有立刻找燕音去,而是向眼前的云栖池又问了一句:“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云栖池道:“昨天刚知道的。”
燕音如今知道了云栖池的身份,多半也快要猜出她来了。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他娘老成这样的,华卿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这样算不算是把他第一美人的梦给打破了。
华卿手指微动,一道白光闪过,脸上的皱纹与些许斑点全部消失不见,她恢复了年轻时候的模样,云栖池站在她的身后,目光倒是一如既往般从容而温柔。
华卿从床上起身,披了件外衣便走了出去,云栖池跟在她的身后,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将一支新买的步摇插在她的发髻上。
华卿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头顶的步摇随着她走动发出叮铃的脆响,十分好听。
他们来到了燕音的屋子的前,华卿站在门口,不用敲门便知道燕音此时并不在房间里面,又在青柘峰上找了一圈后,依旧没有看到燕音的身影,问云栖池:“他人呢?”
问完之后又想起自己完全是多此一举了,她还有一缕分-身跟在燕音的身边,直接感应那一道分-身的位置就可以。
当华卿察觉到燕音在什么地方的时候,眉头稍微皱起了一些,奇怪他怎么会在那里,不过现在倒不是纠结原因的时候,华卿祭出飞剑,正要过去,云栖池伸手拉住她,问她:“你这样去找?”
虽说华卿这样要比平日里好看许多,可在天黍门终究是华卿长老这个身份比较好用,而且她这样直接出去,恐怕还要引起一番不小的轰动。
华卿也才注意到刚才自己为了见燕音变回了年轻时候的模样,白光再一闪过,她又是往日那般的老妇
人。
看了一眼身边的云栖池,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他:“你看我老成这个样子,难道不会嫌弃吗?”
云栖池笑了笑,抬手拂过华卿脑后的长发,对她说:“我陪着你一起老啊。”
华卿笑了一声,对孟怀止说:“那你怎么用了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模样来?”
关于这一点,云栖池本人是有充足理由的,他与华卿解释说:“天黍门收徒有年龄限制,超过三十岁的就不要的,而做长老的话,你们掌门又嫌弃老了不好看。”
是他们掌门能说出来的话,不过云栖池这话的意思,华卿挑了挑眉,问他:“你还真试过?”
云栖池嗯了一声:“当然。”
华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如果有一天叫掌门知道了真相,估计掌门得抱着老掌门的牌位大哭一场了。
华卿上了飞剑,云栖池毫无自觉性地站在了她的后面,华卿回头看了他一会儿,云栖池脸皮极厚,不为所动。
华卿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将他赶下去。
天空有些阴沉,飘下许多细小的雪粒,很快就在院子里覆盖上了薄薄的一层白,云栖池仰头看着头顶的天空,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来。
……
昨日,叶明辰在天黍门山下的街上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人天黍门的弟子来,因为刚刚受过重创,他现在的身体连一个普通人都比不上,那些个红颜知己也不在身边,便只能无能狂怒,将心中的憋屈愤怒全部都发泄在了系统的身上。
系统默默承受着叶明辰的这些脏话,作为一个专业的系统,也没有办法反骂回去,只能埋怨系统中心为什么不能退货呢?他当时怎么就想不开找了这么一个宿主呢?
后悔没有任何用处,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帮叶明辰在物色一具天赋不错的身体,他与叶明辰这个傻逼是一体的,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便是如此。
但是叶明辰想要夺舍燕音的身体,这件事系统怎么想都怎么觉得不靠谱,燕音是帝君的儿子,身上保命的东西肯定少不了,他们系统虽然有一些特殊的手段,但也不是万能的。
话说回来,之前叶明辰从他那儿兑换的落雪剑,绝密档案上说那剑乃是帝君当年所铸的,可是后来怎么会到了华卿长老的手上?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他也不能与叶明辰商量,叶明辰现在除了骂人什么也不会。
如果这次夺舍燕音失败的话,叶明辰估计还要骂上他十天半个月的,可他又不能屏蔽他,上回屏蔽了之后,被上级发现,又扣了他一堆积分,他的本来就被叶明辰祸祸得成了负数,这回一扣,不知道他回去要再打多少年的工才能把这些积分给还上。
他真的太难了,为什么当初挑选宿主的时候不做一个人品测试呢!
叶明辰从下午一直骂到天黑,竟是连一句重复的都没有,系统想着他这个词汇量不去写话本真的是可惜了。
他们等了这么久也不曾见到一个天黍门的弟子下山,今日天黍门有这么重要的事,弟子们不下山也都是很正常的,系统开口劝着叶明辰说:“看来短时间内我们是找不到合适的天黍门弟子进行夺舍了。”
叶明辰明白系统的意思,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皱起眉头,问系统:“如果燕音今天或者明天离开天黍门了呢?”
叶明辰现在不比从前,没有办法再御剑飞行了,他总不能每一次去什么地方都靠系统传送,要知道传送一次都是需要积分的,他现在已经在系统那里欠了很多了,如果再欠下去的话,系统可能会将商城里的一切都锁起来。
系统听了叶明辰的话,问道:“那宿主的意思是?”
叶明辰想了想,向系统问道:“易容能做到吗?”
系统道:“可以的,但是修炼至第三重以上的修士们会看穿宿主的伪装。”
而且这次以后也是需要一定积分的,系统看了看已经很久没正过的积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摊上这么一个宿主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叶明辰一听说可以易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系统说:“没事,现在给换一张脸,我知道天黍门那些外门弟子住在什么地方,那里一般不会有高阶修士过去的。”
系统明白叶明辰这是打算主动出击,虽然他从始至终都不赞成叶明辰这个疯狂的想法,因为在他们系统过去的经验当中,夺舍应该找一具已经死亡的尸体,而不是现在这样为了夺舍而制造出一具尸体来,可他也劝不住叶明辰,叶明辰就跟头驴是的,死倔死倔的,在他不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也只是他身边的一个附属罢了。
系统清除掉脑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始为叶明辰换了一场普通人的脸。
结束之后,叶明辰站在镜子前,眉头皱得好似能夹死一只苍蝇,他不喜欢自己被系统易容后的这张脸,实在是平庸至极,掉在人堆里面都没有人能认出他来,但是不得不说,现在这样是最适合他的,不会太引人注目。
苍茫夜色渐渐笼罩了这片大地,叶明辰在这
夜色之中上了天黍门,他刚受了重伤,没走两步就喘得厉害,幸好有系统帮他注意四周的状况,否则的话恐怕早就死在天黍山下面。
接下来的一切还算进行得都很顺利,叶明辰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落了单的外门弟子,在系统的帮助下,杀害了对方,成功夺舍,只是进入到这具新的身体后,他低头看着地上自己的身体,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他问系统:“我还能回到这具身体里的。”
系统大概也能理解叶明辰如今的心情,这就跟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是一个道理的,而且叶明辰这还是一个至尊豪华的狗窝,系统回答叶明辰说:“我可以暂时帮宿主保管这具身体,等到宿主飞升之后,攒到足够的积分,可以将这具身体的根骨重新锻炼,您到时候就可以回来了。”
可系统觉得这个机会实在渺茫,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叶明辰作个死,让他与这位宿主彻底解绑吧,如果不是系统不能伤害宿主,他早就自己动手了。
叶明辰却莫名对自己飞升这件事很有自信,他仍觉得自己是天道下的宠儿。
他夺舍了新的身体后,在天黍门下面转了几圈就回去了,因为是深夜,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第二天早课他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让同住的弟子帮他请了假。
他在屋子里的时候听着天黍门的弟子说那位燕音公子此时正在青柘峰上,他本来听了这话心中一沉,可随即又听了那弟子说,昨天华卿从秘境出来后陷入昏迷中,至今还没有醒来。
叶明辰立刻笑了起来,想着真是老天助他。
他立刻在系统的帮助下来到了青柘峰,怕华卿会突然醒来,还有她的那个叫孟怀止的徒弟都很有问题,他可不敢在青柘峰动手,所以他将自己伪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