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烟尽量放缓了语气了,说着早已编好的话说道。
“姑娘,你不要骗了,我那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这么多年,我也想明白了,他若是真还记得我们两把老骨头,真有这个家,他早回来了。他就是电话不了,信能写一封吧,他……可怜他爸,死都没有看到他一眼,到了地下也不心安啊!”
郭母说着忍不住扑到相片前大哭起来。
蓝玉烟心下酸楚,这种骨肉分离,家破人亡的苦,也许就算郭晓武回来了,也弥补不了。
她想了想,上前扶住郭母的,温柔的说:“大娘,如果大伯地下有知,他一定在阎王殿的生死簿上看到了,他的儿子并没有死,一直好好的活着,他一定瞑目了!”
郭母闻言一怔,泪眼婆娑的眼中划过一丝淡淡的亮光,转瞬又暗淡下去,“你就不要安慰我了,这人死了就死了,又哪来的生死簿,人死灯灭,什么也没有了。”
“既是什么也没有了,那又何来死不瞑目呢?”蓝玉烟却是抓住她话中漏洞,继续针对。
郭母正伤心呢,还这么个挑刺的姑娘,不由的怒了,“你这姑娘,怎么拎不清呢,总之,不管……”
蓝玉烟却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不管怎样,你这样伤心,不就是想和郭晓武团聚吗?不就是想知道他现在过得好好,有没有委屈,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吗?我来就是告诉你,他好好的,他赚了钱,他心里惦记着你,让我给你们带钱来,大娘,这就是你期盼了好多年的结果。”
她连珠炮一样的说着,郭母被说的一愣一愣,连哭泣都忘了。
“死者已矣,大伯若真是地下有灵,一定希望你与儿子团聚,也不枉他在世的四处奔波。至于那些伤心的往事,何不等他本人回来了,是打是骂再作不迟呢?他即托了我叔叔带钱给你,那不代表着你们很快就要团聚了吗?何不开心一点,接受儿子的孝顺。”
蓝玉烟软硬兼施,将郭母说的哑口无言。
她大张着嘴巴,“你,你……”的想说蓝玉烟铁石心肠,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是作为一个本不相干的人,她又有什么理由来同情自己。再者,人家好心好意的上门,带来了儿子平安还赚到钱的好消息,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对人家冷眼相对。
郭母词穷了,她怔在那里,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娘,其实打工很辛苦的,郭晓武初中没有毕业,也就比文盲好一点点,到了法国举目无亲,又言语不通
,赚钱何其艰难。我想他一开始不跟你们联系,也是怕你们担心,再者,他不是年纪小嘛,气性也大,肯定想着没闯出个名堂来,没脸来见你们,你看现在他出息了,不特特的托人给你带消息嘛。呶,你看看,这是他的相片,你看看,高高大大的,就是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