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宝贝儿子没事且已经被哄下了,舒兰便是大松了一口气转头嗔了胤禛一句,做了这么久夫妻,胤禛当然知道自家福晋皮薄这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又笑着拍了拍对方的手背,只是同时却也未松开紧握着对方的手,就这样掩在宽大的袖子底下一路牵了回去,而就在快到自家院子,舒兰也以为胤禛不会再说什么了的时候,却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喟叹。
“我知道你的心思,毕竟这世上不疼惜亲生儿子的总是少数。”
“呃?”
胤禛和德妃之间其实早存了隔阂,毕竟再是胤禛抱有希望且奢望母爱,也总架不住那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那帮着旁人算计自己的行举,便是一来瞧着德妃这算计了自己算计了自家福晋不够还将算盘打到了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倍感打击深觉死心,二来看着舒兰这样疼惜弘晖,这样以弘晖事事为先,甚至有的时候明摆着忽略了他,对比之下忍不住有些感触……
而对于舒兰而言,虽然也知道胤禛和德妃二人名为母子实际上却没有半点母子的缘分,可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生,顶了天胤禛也就只对她说尽心尽力就好,这般带着失落的感叹当真是别开生面的头一遭,心中不由得也生出了怜意,难得的没有一回院子就直奔弘晖而去,而是关起门来宽慰起了对方。
“爷,我知道您心里头不好受,说句您不相信的我也很是感同身受,我额娘去得早,阿玛又忙于前朝不可能总是守着咱们兄妹几人,加上府务也不能没人料理,便是没隔多久夫人就进了门,虽说她并未亏待过我们兄妹几个,可感情上总是隔了一层,有些小女儿家的私心话体己话也是除了额娘留下的陪嫁嬷嬷无人可说无人可诉,如此,您先前总说我有什么就爱埋在心里头,其实着实不是与您见外,而是多年来的习惯。”
胤禛没有接话,舒兰也不以为意只继续自顾自的往下说——
“或许是出嫁之前与阿玛说了番父女俩的贴心话,也或许是女子本就与男子不同,进了紫禁城成了您的福晋,初初的时候我也有些不适应,只觉得这里头无论什么人说话都藏着层别的意思打着点别的算盘,你来我往的着实是累得慌,而与我同一阵线,横竖都不会害我的您自然让我觉得分外亲切,时间一长,或许也是自己个儿当了妻子当了当家主母,要思忖要打点的事儿太多,便也就回了味儿,没了以前那股子以父为天看着二妹有额娘疼惜眼热得
不行的傻劲儿,人总会有自己的生活,现下里我有您,有晖儿便是已然觉得格外满足,您亦是如此,左右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在您身边,与您一条心一道气儿,这般之下,您又何须为了过去而忽略了眼前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