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地水浪声遮盖住一瞬间的空白。
北深一边冲洗着眼睛,苏眠一边碎碎念着,“等你洗完,我们继续吃饺子好吗?我还没吃饱呢,你也没吃饱吧?”
北深没有回答他,苏眠继续说,“我还想喝饺子汤,你喝过吗?就是煮饺子的汤水。我觉得在深秋一边喝汤一边吃饺子特别温暖。”
苏眠碎碎念念了半天,北深用毛巾擦擦了头发上的水,抬眼看着她,“嗯?饺子汤你也喜欢?你是猪吗?”
苏眠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又立马意识自己今天很崩人设了,立马闭上嘴巴,低下头做鸵鸟状。
北深看她又要演戏,呵笑了一声,说,“过来,替我擦头。”
苏眠“哦”了一声,乖巧地上前,接过北深手里的毛巾,踮起脚尖,胳膊伸的笔直才能碰到北深额前头发,她说,“我够不到呀,还是你自己……啊……”
北深将苏眠抱起来,让她坐在洗手台上,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现在能够到了,擦吧。”
北深双眼泛着水汽,眼角带着一丝红,比平时看起来有一丝邪魅。
苏眠敛了敛心神,两只手举着毛巾去擦北深湿漉漉的发。
苏眠头却埋的很低,眼睛盯着地面。
“……”
“你为什么一直擦我鼻子?”
“啊!对不起!”
内心:所以,你为什么不自己擦!为什么“我长得很可怕吗?嗯?”
“抬头,看着我?”
苏眠立马蹦下洗手台,头也没抬,“我,我去看看饺子凉没凉,你弄好头发就出来。”
苏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觉得心里有些慌。
她做回餐桌上,拿起碗就喝了一口压压惊。
北珩:“??不酸吗?”
苏眠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喝了一大口醋,她哈哈了两声,“我从小就喜欢吃醋。”
北珩点了点头,让人把已经凉了饺子拿到厨房里去热一热。
然后,他神色愧疚踌躇地问,“北深的眼睛没事吧?”
苏眠:“没事,用清水洗了一下就好了,他擦好头发就来吃饭了。”
北珩点了点头,颇有感叹地道:“已经好几年没有和北深同桌吃饭了。之前我是忙着工作,再后来几次一起吃饭都是不欢而散,这孩子和我越来越疏远陌生,我对他的误解也越深。姨夫是真心想和北深好好相处,就是总拿捏不好分寸。”
苏眠鼓励了他两句,重新加热的饺子也送上桌,北深顶着微湿凌乱的发重新坐回了餐桌。
他看着还闹着热气的饺子,对一旁的佣人说,“去盛两碗饺子汤。”
然后转头,视线落在苏眠身上。
苏眠:“!!!”
她以为她的碎碎念对方完全没有听进去呢。
她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回视,乖巧地说,“谢谢哥。”
北深这才淡淡地“嗯”了一声,转来视线,夹起碟子里的饺子放进苏眠的碗里,“吃吧。”
北珩幽幽地目光投向苏眠。
苏眠:“!!!”
姨夫,我没有和你抢儿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