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实在有点大。

可是那只手十分不安分,五指在漫画纸页上一抓,上面的内容顿时皱巴巴成一团。

北深神情已经不耐烦了,眸中带着锐利的锋芒,“我再说一次,放手。”

苏眠猛地松开手,不甘示弱地回瞪着北深,“你撒谎,不可能!”

北深有些惊讶地看着情绪突然爆发的苏眠,嘴唇因为惊讶微微张开。

她的声调明明是愤怒至极,却带着极度的委屈,仿佛北深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从第一次见到苏眠,他就觉得苏眠像一只收起利爪伪装成兔子的猫。

他的直觉很敏锐,明明两个不同品种的生物,硬是伪装成另一种,总会有这种诡异的感觉。

他有故意用语言试探,企图惹怒苏眠,可是对方的猫爪子始终没有伸出来。

直到今天,他明明什么也没说,对方就突然恼怒成这个样子,他觉得这样说话的苏眠才是真正的她。

那个唯唯诺诺,紧张的卷着衣角的样子并不适合她。

她此时的声线,比平时略粗了一些,也有些熟悉…

苏眠眼眶一酸,倔强又固执的问,“你的梦想呢?你儿时就没有过梦想?”

她的声音已经带着点哽咽的味道。

似乎北深下一秒说没有,她就会哭给他看。

北深眉头皱得很深,他没有梦想,仿佛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一般。

他深吸一口,问,“那你呢?你有梦想?那我恭喜你。”

“恭喜?”苏眠抬手猛地一拍桌子,那本漫画书直接被她撕下来一页,“谁要你恭喜我!”谁要你救我!谁要你随便编个梦想塞给我!

北深看着那页在苏眠手里攥成团的漫画,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带着讥讽,刚要开口,就听见苏眠说:“北深,我把我的梦想送给你。”

明明刚刚还愤怒恼火着,现在语气中已经带着一丝祈求。

北深收到过很多礼物,或价值不菲,或简单的只是一封情书。

可他第一次听一个人说,送给他梦想。

那种看不见的东西,华而不实又虚无缥缈的东西。

却又那么弥足珍贵的东西。

他本来愤怒地情绪,一下子变成了另一种异样的说不出来的情绪。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东西还能送人?你是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送人了吗?”

苏眠说,“我想当律师。这是我的梦想。”她的声音轻柔而缥缈,“用国家的律法把那些做了坏事的人绳之以法。亲手将他们送进监狱。”

当初北深说,当个律师吧,苏眠坚定的去做了,只因为那是北深的梦想。

可后来,伤害北深的人,一直逃跑多年,在苏眠快毕业的时候落了网。

苏眠学习成绩优异直接申请进入办理这间案子的律师事务所,并成功接了这个案件,将他们送入法庭审判。

拿到判决书的时候,苏眠想,她没有辜负北深的梦想。

北深侧过头,看向窗外,花坛里盛开着大片大片木槿花,花团锦簇,“得罪我的人,我会用自己的办法,我不需要用这种笨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