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小孩睡觉的时候寻求本能的保护,会攥住大人的手指那样。
只不过暮云的力道很小,稍稍用力就能挣开,但谢图南没有。
她以前,是很喜欢抓着他的手睡觉的。
每次从后面抱着她,她都会固执的抓住他的手抱在怀里,问她为什么,她说那样安心。
他笑她孩子气,“睡在一张床上还怕我跑了?”
“那不一定。”她这么回。
……
收回思绪,谢图南坐到床头。
其实她一直都是很乖的,很省心。也有闹小脾气的时候,但不多,也不会太过。
只有最后分手那次,她做的太绝。一条短信,走的干脆利落。
谢图南一贯的处事风格里,别人把事做绝了,在他那也就不会再有回旋的余地。
所以当时没有拦。那时候心里也是有
气的,气她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名字,就闹到一走了之。
至此,一别两年。
后来的很多个深夜,不是没后悔过。
谢图南垂眸,看着暮云此刻安恬的睡颜。左手拇指还被她抓着,谢图南抬起右手,指腹轻轻的摩挲过她的侧脸。
暮云似有所感,偏了偏头,循着那片温热,在他掌心蹭了蹭。
谢图南的手僵住,闭了闭眼,喉结上下微动。
就这样吧,他想,这次随她怎么闹,只要她肯回来。
就在这时候,暮云翻了个身,攥着谢图南拇指的手轻轻滑落。
……
次日,凌晨五点半。
暮云醒来的时候,天色蒙蒙亮。
她感觉脑袋很晕,口干舌燥。
抬手摸了摸,在床头柜上碰到水杯。暮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撑着手肘侧过身,咕咚咚喝了半杯。
凉水顺着喉管一直线往下,她迷迷糊糊的把杯子放回床头柜,又倒回床上。
可能是凉水的作用,暮云不是很清醒,但也睡不着。后脑勺有一种沉闷的胀痛感,换了几个姿势都无法缓解。
最终她平躺在床上,用手背搭在额头。
渐渐的,她感觉到一点不对劲。
身上不是熟悉的小薄被,床单也不是冰丝凉席……这是一张陌生的床!
暮云猛然清醒过来,背后出了一阵冷汗。
她睁开眼,入目的是头顶亮着暖光的壁灯。外面天还很暗,看不太清房间的布局,但暮云知道这是哪。
曾经的多少个清晨,她也是在这里醒过来的。
有一瞬间,暮云以为自己在做梦。但很快,昨晚仅存的一点记忆逐渐回笼——
酒吧、下了料的酒……还有谢图南。
后来发生什么了?
她一点都想不起来。
有点后怕。
还好是谢图南,至少他还不至于对一个意识不清醒的人做什么。
只是,他还住在这里吗?
暮云调亮了床头的灯,环视四周。
房间的格局一点都没变,但是床单被罩都换成了沉闷的灰色,床头柜上的小装饰也不知所踪。
是啊,都变了。
还住在这里又怎么样。
暮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落地窗旁,拉开窗帘。
这个小区叫云顶公馆,是北城数一数二的豪宅。
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这里的别墅都是雾霭蓝的屋顶,冬天起雾的时候,站在窗边望过去,恍如云顶仙境。
夏末,天色亮的很快。
暮云定定的站了很久,尽管不想回忆,但胸腔里还是生出一种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