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凶手是虞梦雅,杀人后逃逸,目前行踪不明。

消息一出来,整个学校都沸腾了!

“到底怎么回事?多大仇多大怨把人给杀了啊?”

“这回不是什么洋葱新闻,我叔在警察局工作,他跟我透露的消息,千真万确!”

“彭昊的哥们儿那里有昨晚的聊天记录,彭昊跟虞梦雅去开房了,一直在跟他直播,发了好多照片,谁要看就找我!”

带点颜色的话题向来都极具热度。

到了后来,案件本身没人关注,虞梦雅的高清□□照倒是满天飞。

这下,不用警察发布通缉令,千千万万的网民已经认识了虞梦雅。

也因此,连夜逃出南府的虞梦雅在路上被人给认出来,直接送去了警察局。

17岁,故意杀人,考虑到她事先为受害者,法官只给她判了4年的有期徒刑。

只是,从17岁到21岁这4年,却是人生中最关键的时刻。何况有故意杀人这一案底,往后即便是出狱,也将受到社会的驱逐。

虞家不要她了、顾然也

不可能娶她、她将错过高考失去上大学的机会——她的人生,可以说是彻底完蛋了。

虞梦雅被送往南府的女子监狱。

铁门打开的那刹,她看到等在那头的黄翠兰——

妇人穿着统一的囚服,才短短几个月时间,就仿佛苍老了十几岁,浑浊的眼里翻腾着泪,悲戚地呜咽着:“我可怜的孩子,那家人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亲生女儿认回来就这么欺负你!”

虞梦雅面无表情地走到她跟前,然后猝不及防地抬手,朝那张与她眉目有些许相似的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黄翠兰的脸一下子肿得老高,她抬手捂着,唯唯诺诺打量女儿的脸色,不明白刚才那番话哪里说错了。

错了,哪里都错了。

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就错了。

如果,当初她没有为了丈夫的赌债来找她;又或者,十七年前她没有鬼迷心窍把两个孩子掉包,事情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虞梦雅盯着这个怀胎十月生下她的亲生母亲,一字字咬得极重:“黄翠兰你听好了,毁了我的人,是你。”

虞梦雅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直到入冬才渐渐平息。

虞辰回了家,也重新回到虞氏的岗位上,一切还和以前一样,只是眉眼里多了一丝历练后的沉稳。

虞舒一如既往专注学业和练琴,和顾然角逐年级第一的位置,却谁都没有输过。

转眼年末,很快就是新的一年。

这时候,虞舒接到了一通意想不到的电话——

“喂?舒舒姐,你们家的电话怎么欠费停机了?幸亏我聪明,记着你们学校是八中,去网上查了号码,这才联系上你。”

电话那头,是少年爽朗的声音。

虞舒愣了半晌,低低念出一个名字:“小黑……?”

说起小黑,不得不提及虞建东的老家。

据说隔壁那家人生了五胎都是女娃,没少被村里人戳着脊梁骨嘲笑,后来夫妻俩似乎跑去城里想办法,倾家荡产总算生了个男娃,养到五岁才扬眉吐气地回了村。

虞舒过年跟着虞建东二人回老家,大人们在屋里嗑瓜子打麻将,她闲着没事干,就坐在河岸边逗鸭子边温习课本。

邻居就是小黑家,不知为何闹得鸡飞狗跳,大过年都传出男娃嚎啕大哭的声音。

虞舒诧异,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这才知道,是那家男娃想读书,夫妻俩死活不让——

“读书!读屁的书!你一个庄稼人读书有啥用?”

“去城里?上大学?谁给你灌输的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老娘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得待在村里,一步都别想离开!否则打断你的腿!”

按理说,村里重男轻女,全家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男娃身上,谁不盼着儿子有出息回来带他们去城里享福?这家人的想法着实有些奇怪。

就在虞舒惊讶的时候,一个小团子从隔壁跑了出来,被晒得黑黑的脸蛋儿上挂着泪,一个劲儿吸鼻子,模样可怜得不行。

那是虞舒第一次见到小黑,也不过6岁,仅比小黑长上一岁,却因为穷人孩子早当家而显得成熟不少。

她冲小团子招招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糖引诱:“不哭了,过来!给你吃糖!”

小团子擦了把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皱着一张小脸走了过来。

虞舒把糖剥开,喂进他嘴里,用袖子给他擦脸,问:“你叫什么名字?”

似乎耻于回答,小团子憋了半晌才挤出三个残破的字眼:“狗…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