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冷冷地转开视线,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烧焦的半巨残骸上,圆滚滚的一团,没有科学仪器的辨别,压根无法却别那是人体还是其他。
他何曾没有挽留过冷奕瑶。
在抵达首都的当天,在下飞机的当场,他就挽留过她。
他亦曾放下高高在上的自尊,只想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皇室帮他,甚至不惜许下诺言,允她成为公主的女官、抬高她家族地位。可她当时怎么说?
“我还要上学。”那般清楚明了的拒绝,何曾不是要与他划清界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古铜色的皮肤带着养尊处优的纹路,仿佛毫无杀机。下一刻,他倏然握紧双拳,关节处紧扣,微微发白,越发映衬着他的脸色漠无表情。
“冷小姐,还请……。”耳边的空气,越发冷凝。侍卫长跪在地上,没有听到冷奕瑶的任何反应,下一瞬,十指紧扣地面,再次扣头。谁曾想到,当初第一次见面,他趾高气扬、冷淡从容地将她从冷宅“请”走,如今,却是这般摇尾乞怜。
侍卫长的脸上一片屈辱,但,眼底深处,神色不改。
“够了!”陆琛忽然一声冷喝,将四周所以窥探的、震慑的、惊愕的神色统统吓得一怔。所有人,包括侍卫长都惊愕地望向大殿下,目光所及,一片阴郁。
陆琛却已嘲讽一笑,转身望向依旧一派从容的冷奕瑶。
这世上,所有人都是一样。尊崇强者法则,相信弱肉强食。
她冷奕瑶与他非亲非故,凭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