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猫抱在怀里,小心托着后腿,伸指宠溺地在那软绒绒的小嘴边杵了两下,抬头估量着落脚的地方,纵身跃起,踩着高墙落上角楼。
履着斜檐走过去,蹲身小心翼翼地将猫儿放下。
那小东西已经有些急不可耐,没等她放手便扭着身子挣脱,拖着伤腿一拐一扭地凑过去,绕着那只瑞兽亲热地嗅闻挨蹭,还嗲声嗲气地“喵喵”叫个不停。
砖雕的饰物直直立在那里,毫无动静。
那猫儿很快也嗅出是个死物,又或者见它冷冰冰的不应,也不再自作多情了,失望地低声幽咽,兀自却还不肯死心地在已有些残破的兽身上扒拉。
没多久,它终于死了心,一步一回头地挪回来,“泪眼”汪汪地扑进谢樱时怀里。
“没事,没事,你看,它虽然不跟你说话,但永远都会守在这里,只要你想见,便能见到它,不也好得紧么?”
她能体味这种伤感,轻拍着猫背随口安慰,自己心里也沉甸甸的不是个滋味。
从前她在狄烻那里得不到回应,觉得事事都索然无味。
如今他虽然说过不离不弃,但总还是让人有种缥缈不实的感觉,就像这次的不告而别。
她牵肠挂肚,却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至于将来,她更不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出了会神,从角楼上跃回地面,收拾心情,抱着猫儿原路返回。
转过狭窄的巷道,刚绕进通廊,远远就看到站在自己那间屋子门口的挺拔身影。
烟青色的大襖,霜白下裳,冷郁的月光下更显得轩昂独绝,翩然无双。
是他!
看到日
思夜想的男人,谢樱时只觉一股暖意充塞进胸膛,那点不快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当即奔了过去。
狄烻也很快听到了脚步声,回头望她温然浅笑,双手依旧负在背后,悠缓地走下台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谢樱时满脸喜色,离着好几步远便忍不住开口问。
“刚到不久。”
狄烻淡挑了下唇迎上去,端注在她俏脸上的目光微微下移,留意到那只猫异样的脚。
“它怎么了?”
“嗯?哦,不知在哪摔伤了腿脚,害我找了半天,你等急了吧?”
谢樱时嘴上半遮半掩,目光始终不离他略见清癯,却愈显棱角分明的俊脸。
“也才过来,没一会工夫。”狄烻在猫腿上瞧了瞧,淡然摇了摇头,像早在意料之中。
“这小东西淘气得紧,上次在中州的时候,竟然跑到十丈高的望火楼上去了,一不留神就摔下来了,幸好我就在边上,后来才知道,它是想去瞧檐头上的瑞兽。”
言罢,叹声轻笑,重又望向她。
原来早不是第一回 了,害她白操心一把。
谢樱时有点暗恼,暗地里在猫身上不轻不重扭了下,自己的脸却不知为什么红了,垂眸别开目光。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谁没个七情六欲,那瑞兽雕得精干挺拔,就不允许人家喜欢了?”
这话表面反驳,莫名其妙却成了在夸赞他,连自己也捎带进去了。
她情知说错了话,眼角觑见男人眼中蕴起的笑意,耳根子也热起来,咬唇低着头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