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侍君 未晏斋 2429 字 2024-10-19

这是拿她作筏子,李夕月低声道:“奴才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见李贵捧着皇帝的韵牌匣子,估摸着他要写诗——年节里,通常这是雅事,写出来奉于太后,或分赠臣子——卫生当然不能再做了,李夕月拉着宜芳一道跪安。

昝宁看了她一眼,说:“一会儿你进来送茶。”

李夕月端着茶盘进来时,捧韵牌匣子的李贵已经出去了,韵牌匣子放在皇帝的书案上,他盘膝坐在案前,抽出其中一个抽屉,正在一张一张摆弄里面薄木片雕的韵字。

李夕月把茶放在他手边,伸头看了一眼。

然后被一把拉住,跌坐在他怀里。

昝宁在她耳边说:“真是!还

为别人顶罪,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不会打你,有恃无恐?”

李夕月感觉他的手往她胳肢窝下面钻,已经忍不住又笑又怕:“万岁爷,您要打奴才,没的说的,奴才怎么挨都是该的——但是宫中刑责里可没有‘挠痒痒’这一条。”

昝宁在她后脖子里笑着:“应该也没有咬人这一条?”

然后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小口。

“但我就咬了怎么的?”一副无赖形。

“还应该没有这一条……”他把她的脸扳过来,亲她的嘴唇,亲了一会儿,游刃有余地侵袭进去了。

李夕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仰头坐在他腿上,双臂挂在他脖子上,眼睛都迷迷瞪瞪的。

“罚”完,她还意犹未尽,吊着他不肯松手。

昝宁倒是先拍拍她屁股说:“哎,今儿有功课呢。不然,倒能好好放纵放纵。”

原来他也怕写诗。

李夕月吞笑,想要起身,他却勾着她的腰,指了指面前的韵字:“帮我选几个,有时候限了韵,反而好写——不过也别挑太生僻的。”

李夕月看了看那些精巧的螺钿小抽屉,随便抽了一个。

昝宁一看皱眉:“仄声韵不响亮,不好。”

她又胡乱抽了一个,韵部昝宁没说什么,及至看了她挑出来的字,他又嫌弃:“‘贿、悔、罪、馁、猥、腿……’这些韵脚你写一首给我看看?!”

李夕月:“奴才不会写诗。”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会写诗你不是还会唱么?你见过这些韵脚字?”

李夕月诗词歌赋没他读的多,腹笥里那些诗词歌赋里果然没见过这些字。

但是,是他叫她选的,明知道她不是才女,非叫她做这些服侍工作,本来就是为难人。

但他还凶呢:“重选,重选。”

李夕月只好嘟着嘴,小心翼翼挑了几个常见的。

昝宁点点头:“‘一东’虽俗点,胜在好写。”

怀里抱着娇娇人儿,开始动脑筋。

第一首诗大概是赐给礼亲王的,开篇好容易挤出“金樽玉馔摅忠恳,旧恩常言念股肱”十四个字,然后卡壳了,挠了一会儿头丢在一边。

第二首应该是奉给太后的,也是写了一句“萱堂日影诏康宁,慈意玉帘尽恩崇”,就又写不出来了,平仄还不谐,改了一会儿改不出,更是长吁短叹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