昝宁点点头。
李夕月怕他着凉,只能探手到他被窝里,揉了揉他的背:“这里酸痛不酸痛?”
“酸痛。”他哼哼唧唧的,被揉捏了一会儿说:“腰里和肩膀里也酸。”
李夕月费劲地伸手给他揉。
她只给她阿玛捏过肩膀,这会儿不自觉就比较,嗯,还是皇帝的肌肉比较紧实有弹性。
她好奇起来,悄悄试了试他的胳膊,肌肉还挺硬的。
他冷冷说:“李夕月,你别吃我豆腐啊。”
李夕月脸一红,生气了:“狗咬吕洞宾!不捏了。”
昝宁龇牙一笑:“我知道你定然累了,歇歇吧。”倒像他是好人似的。
过了没多久,他又出幺蛾子,说:“夕月,我睡不着了,要听你唱歌哄我睡。”
李夕月扶额。
“万岁爷,奴才五音不全,是您说的。”
昝宁说:“我没指望好听,只是有点动静,心里不至于空落落的,有点人声儿,觉得安宁。”
李夕月今日不忍违拗他,想了想,开始哼哼唱唱:
“春伊始。东风一缕撩清泚。
涟漪满池。还皱心情如纸。
穿帘燕
声,肯相告,枝头生发千红紫。
已是芳菲地。伊人知未。身边咫尺。
花间蝶儿翩作对。人何懒、者般幽寞。
闲教好景相悖。快来先折枝。
莫负了、倾城玓瓅。簪上青丝。由人去说。”
昝宁听着,笑着皱眉——大约是因为她把好好的大曲《薄媚》,又给唱走调了。
但他双目渐渐阖上,呼吸虽重,睡眠沉酣。
李夕月唱了一遍,又唱了一遍。身子微微地摇动,头颈微微地晃动,凝眸看着他的脸,看着熟睡的模样,想着刚刚他的使坏,想着往常他那些欺负人的模样,唱得心头荡漾,只觉得他可爱。
“还皱心情如纸。”
这情绪现在却慢慢被生出来的感情给熨平展了。又如春雨入水,涟漪渐生,一圈圈浅波荡涤;又如淡墨落纸,催画春梅,一点点暗香盈袖。
看得满心柔软之时,昝宁的眼睛突然睁开,眨巴了几下。
李夕月的歌声停了,有些担心地问:“万岁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昝宁摇摇头。
她又问:“那,是不是要喝水?”
他还是摇摇头。
而后,有些艰难地说:“我要解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下午三点二更哦~~么么各位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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