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侍君 未晏斋 2486 字 2024-10-19

昝宁略一想就明白了,不自觉地就是眉棱一挑。

刚刚踢她是急智,拿捏着力气,应该不至于很疼,肉多的地方更不会踢伤了她。难道她是担心皇后看出来他踢得放水?

他咳了一声才说:“哦,晓得了。”

看他的小姑娘好像脸又红了,双颊、双耳和额头都不是一个颜色,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果然是热乎乎的。

她飞快地屈一屈膝:“那奴才就多谢万岁爷了!”好像说完这句就想跑了。

昝宁捏了捏她的小下巴逗她:“别急啊。不踢你屁股可以,但是以后你犯了错,该踢哪儿呢?叫传杖吧,怕你挨不起;掌嘴吧,又怕打坏了你的脸;打手心吧,已经肿成这样,还不方便伺候奉茶;要不……”他坏坏地笑着,突然想起刚刚脚趾尖的感觉,刚刚是本能反应没多想,这会儿却觉得那软软弹弹的感觉回到了趾尖一样,顿时有些绮思。

他凑近了过来,李夕月后退了半步,他又逼近了一些,李夕月又退了半步,然后感觉背上一硬,糟了,已经贴在了一棵大树上,退无可退。

这瓮中捉鳖的状态让昝宁很满意,俯首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说呢,犯错了怎么处置你?”

李夕月觉得耳朵痒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别着头躲闪,说:“万岁爷就踢奴才的脑袋吧。”

昝宁楞了一下:“踢你脑袋?”

怎么会有这么个馊主意?

他说:“已经够笨了,再踢脑袋岂不是笨成猪了?”

李夕月抿嘴笑,趁他松神儿,从他胳膊旁钻出去,站在树边玩弄着辫梢:“反正已经笨了,再笨点也不碍。奴才炉子上还在烧水,万岁爷早些休息吧,奴才去看水了。”

一溜烟儿地跑了。

昝宁看着她跑起来的背影,辫子在腰间一晃一晃的,轻捷而婀娜,不由会心一笑。

今晚对他而言又是独眠,但是愿意,因为仅仅回忆今天和她相处的若干细节,也就够了。

他信步到养心殿后寝宫,暖阁的地龙烧得热热的,芙蓉宫香的甜暖气息从宣德炉里缓缓地逸出来,颖贵人已经躺在御榻的被窝里,长发迤逦在胭脂红的织锦被子上,脸颊也是红扑扑的,眸子有雾光,也有些忧惧。

她讨好地笑着:“皇上,您忙完了?……”

然后看着他若无其事地自己解衣,一件件挂在屏风上,最后换上寝衣。那背影颀长

又不失矫健,符合少妇的闺中幻梦。

她被他耍弄了若干天了,每每怀着希冀而来,拖着失落而去,苦楚又没法跟任何人倾诉,怕成为后宫的笑柄。

唯只期许着今日或许能够是个奇迹。

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

皇帝转过身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床铺,声音温和,但内容和以往一样:“又让你久等了。回去睡吧。”

他指尖在掌心一拍,几个太监闻声而入,刚刚挣出半边肩膀欲来挽留他的颖贵人,只能羞愤地拉起被头,把自己重新裹得严严实实,不能让太监见到那玉白的肌肤。

太监们都是熟稔的,“嘿”了一声,齐齐发力,把裹得蚕宝宝一样的颖贵人扛在肩头,出了皇帝寝宫的门,送回燕禧堂供妃嫔侍寝之后入眠的房间去了。

敬事房太监的声音颖贵人尚能听见:“记档:十二月初五夜,万岁爷幸颖贵人齐佳氏,时亥初至亥初三刻,贵人归燕禧堂入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