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侍君 未晏斋 2486 字 2024-10-19

“奴才有过错,也该……该由有司行刑才是。”她略摆摆脑袋,想摆脱他的手。

昝宁笑起来:“有司那刑杖你捱得住?”

李夕月不说话。

大话也就是说说,她岂敢挑衅慎刑司的板子!

然而,感觉他的脸也慢慢凑近了,李夕月觉得这意味着她离她出宫嫁人的梦想就远了。情急之下别转脑袋说:“万岁爷说话总是一言九鼎吧?”

他离远了些,问:“你又是什么意思?”

李夕月说:“我……我还没打算愿意。”最后几个字说得又低又快。

这个“愿意”自然是那事儿。

昝宁给她拒绝了几次,也习惯了,刚刚已经餍足所欲,此刻倒反而没有非分之想,只说:“你多心了,我又没强迫你。”

刚刚看她的手,翡翠戒指已经取掉了,他默认为这是她的认错方式;活泼泼的人又在面前,不管她赔不是赔得多假情假意,只要肯回来,他也默认她不是硬挣着跟他犯犟。

既如此,也没什么好生气、好计较的了。

他便显得大度起来:“好了,你也认错了,也保证了;我呢,也打过你了,这次的事就算揭过去了。”

“那奴才这次真告退了?”李夕月小心地问。

“再等等。”

他从炕桌下方、揉成一团的炕褥上把先打算赏赐给她的碧玺手串找出来,伸手过去递给她,语气不善:“朕素来有过要罚,有功要赏。打你是罚过,这是赏功——今儿在礼亲王行馆的差使办得不错。赏你的,拿去吧。”

李夕月踟蹰了一下,他又板下脸:“不要?”

哪敢不要呢!李夕月想叩谢,他托着她的腕子不让她沉下身子,却把手串戴在她手腕上,然后带着点笑意说:“大小还真合适,我今天挑了好一会儿呢,一定挺好看的吧。”

李夕月看看,东西是好东西,五彩的碧玺珠儿,颗颗都晶莹剔透。她不敢推辞,赶紧谢了恩。

昝宁又说:“我看你也不用镯子手串什么的,这东西对心脉好,也是佛家的宝贝,你日日戴着不许摘下来。这条旨意,没什么好驳的吧?”

李夕月心里那五味杂陈啊,他的意思,她哪有不明白的!亦武以前讨好她,也是给她送各种东西,大概男人都觉得:用礼物可以把喜爱的女孩子“砸晕”。

此刻,唯有乖乖点头的份儿。

昝宁这时大度地挥挥手:“去吧,明儿中午回銮的队伍就出发,明早上不用你来伺候,睡个好觉去。”

他负手看着她行礼退出,俟那门帘子落下,他突然觉得欢欣得不行。

衣服都懒得脱,倒在御榻上,闭着眼睛回味着刚刚那手感。

真的,大婚三年以来,他第一次体验

到这种令人心动神移、满心欢欣的滋味。

像个初见闺中心爱姑娘的少年郎,浑身都跃动着兴奋和期待,偏偏又愿意止步于此,把每一点新的感觉和新的滋味一遍一遍在心里描摹,一遍一遍地反刍、回味,做梦一样美好!

突然,外头小太监怯生生问:“万岁爷睡了么?今儿奴才值夜。”

他顿时恼上来,然而规矩如此,也不好骂人,只能翻身坐起来,平复了半晌才说:“朕打盹儿呢,你先叫管洗漱的调热水过来。”

心里决定:今晚上一定得把值夜小太监赶到远远的外间墙角去值侍,免得自己说什么叫人不好意思的梦话被他听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作者的恶趣味,海涵海涵。